會議室裡——安靜了幾秒。
“憑什麼分級？”錢師傅問。“誰定的？”
“他定的。”朱師傅說，“理由——‘效率’。他的原話——‘末世的資源有限——資源要給能創造價值的人’。”
陸川一首沒說話。這時候他開口了。
“這套東西——”他說，“聽著是不是特別耳熟？”
沒人接。
“三個多月前——他跟沈棠提過‘合併物資管理’——委員會投票——物資統一調配。”陸川看著桌面上的圖，“當時我們只當他要權。現在看——他在你這兒沒談成的——他在南邊——建成了。”
沈棠盯著那張圖——西邊那一圈鐵絲網。
“人——能出去嗎？”
“甲級——能。乙級——幹活能出——有人跟著。丙級——”朱師傅搖頭，“我打聽了——進去的——沒有出來的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我走的時候——整個互助會——三百出頭。”朱師傅說，“甲級——三十幾。乙級——兩百出頭。丙級——”
他伸出手指——比了一個數。
“六十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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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磊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“你一個修空調的——怎麼摸得這麼細？”
朱師傅搓了搓手。
“我進去應聘了。”他說。
“啊？”
“我有一技之長——修空調、修製冷——化工廠——冷庫多得是。”朱師傅說，“他那兒正缺我這樣的。我進去了——幹了十天——乙級升甲級——出入自由了——我就把該看的——都看了。”
他把那張圖——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婆娘沒找到。但我不能白去。”他說，“我就當——替你們把那兒的風水——看了。”
沈棠看著這張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“我說——出來找零件。製冷機的壓縮機配件——南方才有的型號。”朱師傅說，“他信了。還給了我一張條子——沿途崗哨放行。”
他從懷裡——掏出一張紙條——放在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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