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班八小時。”江濤說道:“遇到必須連續完成的工序,可以提前申請加班,但不能天天靠加班趕進度。”
包工頭把協議放回桌上:“工人出來就是掙錢的。一天只幹八小時,他們自己都不願意。”
“讓他們自己看合同。”
“他們跟著我幹了很多年,我還能騙他們?”
江濤沒有和他爭,把進場說明會安排在工地空地上。三十多名工人到場後,工資標準、加班上限和安全獎勵被投到臨時螢幕上。
基礎工資按月打進工人本人賬戶。經批准的加班單獨計算,專案按質量與安全記錄發放獎金,包工頭不再代領整組工資。
一名鋼筋工先問道:“以前一天四百,幹十二個小時。現在按月發,月底到底能拿多少?”
財務人員調出不同出勤情況的試算表。按每月正常出勤計算,固定工資加安全獎金接近九千;確實需要加班的月份另算,但不會連續安排十二小時班次。
“那比四百一天少。”有人說道。
旁邊一名工人問他:“去年那四百,你拿全了嗎?”
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,包工頭的臉沉了下來:“去年的工程款沒結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江濤指著實名工資條款:“新希望按考勤把工資直接發給個人。工程款結算有爭議,也不能先扣工人的工資。”
包工頭說道:“你們把錢都直接發了,我還怎麼管人?”
“你負責施工和現場安排。誰做得不好,按記錄處理,不需要靠壓著工資管。”
包工頭又拿出一張班組結算表,提出把安全獎金先發到自己賬戶,再由他根據表現分配。
“工人乾的活不一樣,我最清楚誰該多拿。”
江濤讓他指出合同裡哪一項需要班組代發。
“以前的工地都這麼做。”
“這裡不這麼做。施工安排由你籤,工資和獎金由工人本人確認。”
幾名工人當場登入工資頁面。每個人只能看到自己的工時和應得金額,發現記錄不對,可以在三天內提出複核。包工頭能提交施工評價,卻不能改動銀行賬戶。
有人問安全獎金是不是出了事故就全組取消。安全員調出規則:違章責任落到具體記錄,主動報告隱患不會扣獎,故意隱瞞才會處理。
包工頭沒有再要求代發,只在自己的進場協議上籤了字。
說明會結束後,二十九人當場簽了進場協議,另外六人選擇離開。江濤沒有攔,也沒有讓包工頭替他們簽字。
開工第一天,門禁系統錄入每名工人的身份和工種。沒有經過安全培訓的人刷不開施工區,考勤時間也無法由班組統一補填。
凌晨六點,包工頭提前帶十幾名工人來到門口,準備在正式班次前綁鋼筋。
值班安全員沒有開門:“排班八點開始,提前施工沒有申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