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將語音和群成員資訊一併固定,提醒工人不要在群裡辱罵回應。第二天,相關賬號便撤回了訊息,但公證儲存的檔案仍交給了勞動監察人員。
勞動監察部門收到材料後,到城南工地調取實名進場記錄。總承包單位的付款憑證顯示,工人工資已經按六百元的標準撥給現場勞務負責人,對方卻只發了一部分。
總承包單位起初表示工資已經撥付,後續屬於勞務方管理。監察人員調出它在實名系統中的稽核記錄,工人的進場和出勤均由專案部確認。
“款項打給勞務公司,不等於工資已經進個人賬戶。”
專案部隨即暫停下一筆勞務結算,並通知負責人到場對賬。原本留在工地繼續上班的七名工人也帶著考勤記錄參加核對,他們同樣被拖欠了四天工資。
勞務負責人趕到中心,提出工人擅自停工造成損失,要求從剩餘工資里扣除。
律師把已經簽收的工程量記錄放到他面前:“你要追究停工損失,可以另行舉證。已經確認的工資不能由你自己扣。”
“他們答應至少幹一個月。”
“把他們入場前看過完整條款的記錄拿出來。”
對方無法提供,只能在勞動監察人員見證下重新核對出勤。兩天後,拖欠工資全部轉入工人個人賬戶,留在宿舍的工具也被領回。
三名缺少書面日薪證據的工人沒有直接按六百結算。監察人員根據同工種付款表和現場負責人後續確認,補齊了證據後才確定金額。
勞務公司還被要求撤掉“投訴就封殺”的用工資訊。總承包單位重新選擇勞務負責人,城南工地恢復施工時,工資也改為進入個人賬戶。
二十三人中,有十八人重新向新希望專案提交申請。
江濤看過名單,沒有問他們在城南賺了多少,只把安全培訓安排發了下去。
鋼筋工來到專案部:“以前培訓過,還得重新考?”
“離開以後連續熬過夜班,身體狀態和操作習慣都要重查。考過了再進場。”
“會不會從學徒崗重新幹?”
“實操達到熟練工標準,就回熟練工崗位。工資按現在的合同,不補你離開的那幾天。”
十八人參加體檢和安全複訓,兩人因為疲勞狀態沒有透過,被安排休息後再次考核。其餘人重新刷工牌進場,現場沒有給他們開歡迎會,也沒人扣除原班組的獎金。
原來反對實名發薪的包工頭看著他們進場,只問了一句:“新合同看清楚沒有?”
鋼筋工點頭: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按新排班幹。今天只做到下午三點,別把城南的夜班帶回來。”
兩名暫時沒有透過複訓的人在休息三天後重新參加測試,其中一人恢復正常,另一人被建議繼續治療腰傷。人事為他保留申請記錄,卻沒有讓他帶傷進場。
城南工地拖欠工資的訊息傳開後,又有幾批施工人員到法律援助中心諮詢。新希望專案的招聘頁面新增了數百份申請,工地不再依靠原包工頭集中帶人。
主體結構的施工進度恢復以後,江濤按節點提交了付款申請。
葉瀾當天來到清原。她在專案部等陳凡時翻到裝置清單,發現一套已經全額付款的施工監測裝置,狀態仍寫著“等待安裝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