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，門鎖響了。
沈梔己經洗完澡了，穿著陸時硯的一件灰色連帽衛衣，縮在沙發上看綜藝。
頭髮還是溼的，滴著水。
陸時硯進門，換了鞋，走到客廳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頭髮又不吹。”
“吹風機太吵了。”
“感冒了怎麼辦。”
“你給我買藥啊，你是我崽，伺候你爹天經地義。”
陸時硯沒說話，轉身走進浴室。
一分鐘後，他拿著吹風機出來了。
沈梔看著他手裡的吹風機，眨了眨眼：“你不會要——”
“過來。”
“我自己能吹！”
“你哪次自己吹過？每次都是半乾就躺下，第二天頭疼再來找我要止疼藥。過來。”
沈梔抿了抿嘴，把遙控器放下，乖乖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盤腿坐下。
吹風機“嗚”地響了。
陸時硯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拿著吹風機，另一隻手的手指插進她溼漉漉的頭髮裡，把髮絲撥散開。
她今晚洗完澡換了一件寬鬆的吊帶背心，是她自己的睡衣，棉質的，領口很大，帶子很細，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。
陸時硯站在她身後，視線原本落在她的發頂。
這個角度，他的目光是自上而下的。
背心的面料垂下來，大致能兜住該兜住的東西。
雖然側面偶爾能瞥見一道弧線，從腋下往前，圓潤地鼓起來一小截，把棉布微微撐出一個柔和的輪廓。
裡面什麼都沒穿，讓他剛剛好能看到。
暖風吹過，帶著洗髮水的味道，她用的是他浴室裡那瓶，薄荷味的。
沈梔閉上眼睛。
他的指腹擦過她的頭皮，力度不輕不重，偶爾碰到她的耳朵尖，會微微繞開。
像是怕燙到她。
又像是怕碰到某個不該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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