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是首接拿到了考試的框架,然後根據框架整理出了那份材料。
那些知識她學了、消化了、靠自己在考場上寫出來了,分數是實打實的。
讓她用最少的時間做最精準的準備,讓她在跑道上不用浪費一步。
沈梔心裡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漫過,帶著一點點酸,又帶著一點點甜。
那蘇雨被辭退這件事呢……
之前明明只是通報處分,現在忽然變成了辭退。中間那個變數——大概就是他。
他知道了蘇雨做過的那些事。 偷教案,當街潑髒水,企圖用照片去他面前挑撥離間。
那天在奶茶店門口他從頭到尾沒看蘇雨一眼,她以為他只是不在意。
原來不是不在意。
是然後安安靜靜地處理了。
他沒有告訴她。就像他做的所有事情一樣——不聲張,不邀功,只是把礙眼的石頭從她路上搬走,搬得乾乾淨淨。
沈梔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些翻湧的念頭一點一點壓回心底。
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。
她還有課要上。
?
下午的課結束得早。
沈梔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的時候,在辦公區門口停了一下。
她掏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的設定頁面。
登出號碼的流程她之前就查過了,線上就能辦。
她馬上要走了。去Y國,去讀書,去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。
以前的號碼,以前的聯絡人,以前那些牽牽絆絆的關係,她想幹乾淨淨地放下。
不是逃。
是一種“往前走”的儀式感。
她不想再接到蘇雨的電話,不想再被任何舊日的糾葛纏住腳步。到了那邊之後辦一張新卡,聯絡該聯絡的人,把生活重新理出來。
沈梔想了想,決定不留任何人的聯絡方式。
舊號碼登出,舊的通訊錄清空。那些若有若無的關係、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,全部連根拔起,乾乾淨淨地帶著一個嶄新的自己去另一個國家。
但在走之前,她還有一個地方要去。
出發前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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