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你拿著吧。”
沈梔抬起了頭。
猛地抬起來的。
速度快得脖子差點扭到。
她仰著臉看著他，杏眼圓睜，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顧衍的表情很平靜。
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本來就是你的東西。”他說。
他的語氣太淡了。
淡得好像這隻兔子出現在他的枕頭旁邊、出現在他每天睡覺的地方、出現在這個遠離中國幾千公里的異國別墅裡，是一件完全不需要解釋的事情。
沈梔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她有一千個問題想問。
你為什麼會有這隻兔子？
你什麼時候去的奶奶家？
你為什麼把爺爺奶奶接到了城裡？
你為什麼給他們安排了有地暖的房子？
你為什麼——
把這隻兔子放在你的床上？
這些問題在她的喉嚨裡擠來擠去，像一群急著出門的人堵在了同一個門口，結果一個都出不來。
最後她只問出了一句。
“……你去了我奶奶家？”
顧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。
沒有解釋。
沒有鋪墊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。
就是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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