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向沈筵,眼神清亮又坦然,“夫君,你當真喜歡她?”
沈筵几乎是毫不猶豫,搖了搖頭。
眼神坦蕩決絕,無半分遲疑。
宋遇隨即轉頭,看向何清瑩,“你看到了嗎?”
何清瑩滿臉淚痕僵在原地,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沈筵,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預想過他會推諉搪塞,卻從未想過他會這般乾脆絕情,半點餘地不留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她喃喃搖頭,聲音破碎顫抖,“世子表哥明明對我不一樣的......”
“初次見面,你便主動關心了我......”
沈筵皺著眉,從記憶裡勉強找出了這一段。
侯府門第顯赫,宗族龐大,往來親戚繁多,常有來打秋風的,表妹表弟一大堆,他哪裡記得清誰是誰?
那些表妹一見到他便紅了臉,常纏著他說話,一會說房裡少了什麼東西,一會又端了湯來問他要不要喝。
日日纏身,聒噪不休。
他那時滿心滿眼都是公務朝堂,素來厭煩這些無謂的人情糾纏,只覺得煩不勝煩。
後來但凡再有陌生之人入府,他見了人便讓她們有事找下人,不必來煩他。
說完了連對方長什麼樣都記不住。
卻沒想到還被記出了一樁痴心妄想來。
宋遇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靜靜落在何清瑩身上,“說完了嗎?”
何清瑩抬起頭,眼淚還在往下掉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又被宋遇的目光堵了回去。
宋遇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,“不喜歡便是不喜歡,你是當真看不明白,還是不願明白?”
何清瑩的身子晃了晃。
宋遇看著對方驟然緊繃的神色,目光平靜,“你分明只是自己不甘心罷了。”
“從始至終,不過是你一廂情願自作多情。”
“一句尋常叮囑,被你硬生生腦補成一見傾心的情意。”
“嘴上說著痴心愛慕,說到底,不過是藉著這份臆想出來的情意,給自己攀附侯府、攀附世子尋一個冠冕堂皇的由頭。”
“若無平寧侯府的門第、他世子的身份,初見那一面,你未必會放在心上半分。”
“到頭來遷怒旁人,汙衊我善妒攔阻,實在可笑。”
一番話說得透亮,半點情面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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