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筵那既然來了朋友,應該不會過來吃了。
用完了膳,宋遇披了件斗篷,到廊下看雪。
雪粒落在那幾竿青竹的葉子上,細細碎碎的,落到地上便化了,積不起一片白。
她伸出手,雪粒落在掌心,還沒來得及看清便化成了水。
夏綺從廊下過來,福了一禮,“小姐,大夫人叫了府中姑娘們在暖閣賞雪,問夫人去不去。”
宋遇下意識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,意識到自己的舉動,連忙收了回來,“我換身衣裳就去。”
到了暖閣,果然見府裡不少姑娘都在。
林氏坐在臨窗的軟榻上,手裡捧著暖爐,見宋遇進來,便朝她招手,“是我覺著無聊了,哪兒也不能去,才想著叫大家過來說說話。”
宋遇在她身側坐下,目光掃了一圈。
沈苑倒是沒來,二房另來了幾個姑娘,此刻正湊在一處玩葉子牌,嘰嘰喳喳的,好不熱鬧。
也虧得當時宋遇的大手筆,此刻那幾個姑娘看見宋遇,都挺開心,一個個湊過來說話,“二嫂,您今日穿的這件斗篷可真好看。”
“二嫂,您頭上的簪子是珍寶閣的新款嗎?我在鋪子裡見過,可好看了。”
宋遇笑著應了幾句。
有人問她玩不玩,她笑著搖了搖頭。
她玩葉子牌是一把好手,不好意思上場欺負這幾個小姑娘,便在林氏身旁坐著,跟她說些閒話。
二房的中饋如今是林氏掌著,她看著雖懷著孕,氣色卻好,臉上紅撲撲的,不像是害喜害得厲害的樣子。
正說著話,暖閣的棉簾被丫鬟輕輕掀開,又一道身影進來了。
是季蘊瀾。
她今日身著一襲竹青色斗篷,領口滾著一圈蓬鬆細軟的白狐裘,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。
身側的丫鬟替她取下披風,上面還沾著幾片沒化盡的雪粒,輕輕一抖便落了。
那邊圍坐玩葉子牌的幾位姑娘聞聲瞬間停了手,個個收斂了嬉鬧姿態,她們是怕老夫人的。
季蘊瀾如今住在老夫人的院裡,若是讓她瞧見她們在玩葉子牌,傳到老夫人耳朵裡,少不得要挨訓。
季蘊瀾一眼看穿她們的拘謹拘束,笑了笑,“老夫人怕我一個人在院中無趣,特意囑我過來暖閣坐坐,解解悶而己。”
林氏適時笑著招手,“快來這邊坐,人多熱鬧,正好一同賞雪閒談。”
得了這話,一眾姑娘徹底放下心來,放鬆姿態,暖閣內又恢復了細碎的說笑動靜。
季蘊瀾在林氏另一側坐下了。
幾人聊了幾句閒話,林氏說起沈堯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他呀,這幾日忙得不見人影,嘴上說差事繁重,誰知道是真的忙碌,還是故意躲著不回府。”
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,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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