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樁連環殺人案牽扯太大,光大理寺一家說了不算,要進行三司會審,時間定在三日後。
三司會審是刑部,大理寺和都察院一塊兒審案。
歷來只有重案才會驚動三司。
訊息一齣,臨川侯府外百姓們的咒罵聲更甚,甚至已經有人往院牆和大門上扔東西,潑糞,把顧侯爺家祠堂裡的列祖列宗都拉出來吐了一遍口水。
顧崇吩咐了秦芳菲帶著小知溫好好待在家,這些天儘量別外出。
秦芳菲有個當首輔的爹,百姓們不敢得罪她,罵的都是顧侯爺,怎麼難聽怎麼來。
顧侯爺耳朵裡塞了棉花都不頂用,整個人焦躁得快要發狂。
“侯爺,怎麼辦,外面百姓在撞門了。”小廝焦急道。
“還能怎麼辦?”顧侯爺陰沉著臉,“讓門房給我頂住了!誰要敢讓那些刁民衝進來,本侯剁了他雙手!”
兩個姨娘裝病躲著他,兩個庶子一個比一個廢物,顧侯爺思來想去,讓人去海棠院把秦芳菲叫來。
顧侯爺對這個後臺過硬的兒媳是相當滿意的,對上她,臉色都柔和了不少。
“老四媳婦,最近府上發生的事兒,想必你都聽說了吧?”
昨天晚上顧崇就提點過秦芳菲,她又是個聰明人,知道該怎麼應付顧侯爺。
點點頭,秦芳菲嗯了聲,“兒媳有所耳聞。”
“汪賢那老東西殺沒殺人我不知道,但一定跟我沒關係。”顧侯爺語氣著急,“那你看,能不能請你爹出面幫我做個證,證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秦芳菲緩緩道:“衙門辦案是公平公正的,既然侯爺都說了自己清白,跟這事兒無關,那我相信,大理寺一定不會胡亂抓人,更不會冤枉好人。”
這話說的,可太圓滑了。
顧侯爺急得冷汗直冒,“可外面那些百姓……”
“作為受害者親眷,碰上這種事心裡有怨氣在所難免,侯爺多多擔待吧!”
顧侯爺皺著眉,三人成虎啊!外面那些刁民一口咬定是他指使汪賢去殺的人,萬一衙門信以為真,那他豈不是得完蛋?
他又想讓秦芳菲回趟孃家在秦首輔跟前美言幾句,才發現秦芳菲不知何時已經走了。
顧侯爺這個人,年輕時候就沒本事,最喜歡提籠架鳥逛青樓,否則也不會在紅袖樓認識九姨娘。
眼下真碰上事兒了,腦子裡六神無主,只想著能找個人商議。
可唯一能商議的兒媳婦不搭理他,他索性讓小廝找了套下人的衣服換上,喬裝打扮一番從後門溜出去,僱輛馬車直接去了大理寺。
——
會審時間在三日後。
雖然兇手已經抓獲,但這中間還有些細節沒弄清楚,程五郎還在查。
“五郎,我們真要讓人出城去接臨川侯夫人?”程二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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