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人敢在貴人面前多嘴,估摸是新來的?
宋昭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,一瞬不瞬,眼神探究又深沉,越看越覺得熟悉。
身形像。小動作像。就連此刻緊張拘謹。微微僵硬的站姿,都像極了那個人。
他壓下心底紛亂的疑慮,淡淡開口:「會什麼?」
商念晚眼睛一轉,笨笨磕磕的回話:「奴。奴婢剛入閣,還沒來得及學技藝……琴不會。棋不會。舞也跳不好,什麼都不會……
姿態畏畏縮縮,說話顛三倒四,刻意透著一股上不得檯面的粗笨感。
宋昭是什麼人?極其風雅。眼界極高,近身的都是些溫婉脫俗的美人,像她這麼粗鄙的,一開口,他定然不耐煩揮手讓她退下。
可預想中的厭煩並未到來。
榻上的宋昭,只是眸光沉沉看著她,忽然吐出一句讓她渾身僵硬的話:「面紗摘了,我看看。」
商念晚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。
不能摘!絕對不能摘!
她往日扮男子,刻意塗黑臉頰。壓暗氣色。收斂神韻,才顯得普通平庸。
如今本來面目雖有差異,但五官沒變,任憑是誰都會看出端倪,更何況宋昭。
她正琢磨著如何推辭,一旁領頭的管事倒替她解了圍:「貴人,這不合規矩,我們聽竹閣清倌人,未成貴客青睞,是不能隨意露臉的!壞了規矩,要受罰的!」
商念晚聞言連忙點頭附和,暗自祈禱,規矩壓人,他總不能強人所難。
誰知下一秒,宋昭漫不經心的聲音落了下來:
「規矩?」
「多大的規矩。」
「身價多少,我贖了。」
商念晚懵了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什麼情況?!這人,直接要給她贖身?!
旁邊的領頭也是大喜過望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誰也沒想到,貴客挑了半天絕色佳人,最後偏偏看上一個什麼都不會。剛入閣的新人。
這娟娟,簡直是走了天大的好運!
領頭連忙笑著躬身:「多謝貴客抬愛!小的這就去通報樓主,核算贖身銀錢,您稍等片刻!」
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跑。
「不必。」
宋昭抬手攔下,隨手從懷中解下一枚沉甸甸的金錠,指尖一彈,「啪」的一聲,穩穩落在桌邊案上。
音色清脆,分量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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