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現在已經是笑柄了!」
林老爺氣得發抖:「事鬧到這地步,你不要她,就是負心薄倖。糟蹋女子!你的仕途。名聲。前程,全部廢掉!」
林燁臣被打懵了,半邊臉火辣辣疼,滿心都是憋屈。荒唐,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。
他知道,父親說的是實話。
「但正妻之位你別想。」林老爺對著鄭書禾冷聲道,「抬進來,做妾。」
跪在地上的鄭書禾身子輕輕一顫。
做妾。
這就是她拼盡一切賭來的歸宿,她曾經百般嘲諷商念晚配不上正妻。只配與奴婢同列的卑賤位置。
兜兜轉轉,最後,她成了妾。
可她不敢鬧,能從道觀回到林家,已經是她現在最大的心願了,哪裡還敢挑。
林燁臣僵在原地,下意識側過頭,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鄭書禾。
那張臉留著舊疤,凹凸難看,噁心至極。
一想到自己那晚是與這樣一張臉相對溫存,他胃裡就一陣翻湧,不住泛噁心。
往後餘生,他日日在府中,都要對著這張臉。這顆讓他一生蒙羞的毒瘤?
光是想想,林燁臣就只覺得前路漆黑,壓抑得喘不過氣。
正當他滿心牴觸。幾近崩潰之際,主位上的林老爺再次開口。
「光接她一個不夠。」
「商念晚,你也儘快抬進府裡來。」
林燁臣瞳孔微亮,心底瞬間竄起一股莫名的狂喜。他甚至顧不上此刻的爛攤子,胸腔裡莫名鬆了一大口氣。
他一直盼著接商念晚進門,可這份喜悅來得突兀,他又摸不透父親的用意,只能怔怔看著。
「老爺,接她進門做什麼!咱們家現在還不夠亂嗎!」鄭氏不解其意。
林老爺冷冷道:「你當我願意?還不是你們鬧的!」
「現在滿城都在傳,臣兒早與表妹有私情,把商家當傻子耍。如今唯一能堵住悠悠眾口的法子,就是把商念晚立刻接入府中。」
「只要商家女自願進家門為妾,那就是兩廂情願,到時候所有詆譭自然全能數壓下去。」
一番話,利弊得失,算得清清楚楚。
說到底,不過是拿兩個女子的名分與體面,去填林家的臉面窟窿。
林老爺目光沉沉看向林燁臣,扔下最後通牒:
「我只給你兩個月。兩個月之內,必須把商念晚大張旗鼓的納進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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