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傳來王鳳英喊吃飯的聲音。
明慧收斂了眼底的冷意，臉上恢復了淡淡的神情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午飯的桌子上，擺著一盤醋溜白菜，一碟鹹菜，還有一鍋玉米麵窩頭。
沈明峰不在家，自從認識了林曉雲，他就很少在家吃午飯了。
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，安安靜靜地吃飯。
王鳳英幾次想開口說工作的事，都被沈春生用眼神攔了回去。
他們大概還沒想好怎麼跟女兒開口，還想著慢慢哄、慢慢拖。
拖到林曉雲把班接了，婚事辦了，再回頭來處理女兒的事。
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，沈明慧再不願意，也只能認了。
明慧心裡跟明鏡似的，卻不動聲色，拿起窩頭掰碎了泡進玉米糊糊裡，就著白菜慢慢吃。
她等著。
等他們先開口，戲才好看。
午飯吃得靜悄悄的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輕響。
玉米麵窩頭硬邦邦的，表皮幹得發渣。
明慧掰下一小塊泡進玉米糊糊裡，就著醋溜白菜慢慢吃，吃得不急不緩。
王鳳英坐在對面，眼神時不時往她身上瞟。
嘴唇動了好幾次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被沈春生用眼神按了回去。
首到快放下碗，王鳳英才清了清嗓子，試探著開了口。
“慧慧啊，你這高中畢業證也領了，往後有啥打算沒有？”
明慧嚼完嘴裡的窩頭，拿起毛巾擦了擦嘴，抬頭看她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不是早就說好了，讓我接你的班嗎？
回頭首接去辦手續不就成了，還打算什麼？”
一句話堵得王鳳英張了張嘴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她下意識地往沈春生那邊看了一眼，桌子底下，沈春生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腳。
意思是別急，現在不能說漏了，等婚事定下來再說。
這點小動作，明慧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沒戳破，也沒追問，就像沒看見一樣，端起自己的碗筷站起身，走進了灶房。
水龍頭嘩嘩地流，她慢條斯理地洗著碗，指尖沾著涼水，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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