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致到隔壁市的第二天，雨停了。
市局招待所的早餐是白粥配鹹菜，他吃完看了一眼窗外，天灰濛濛的但沒下雨。上午去反詐中心開了個交流會，坐了一屋子同行交換案例，PPT 翻到第西十頁的時候他看了眼手機。
“晚風輕輕吹”早上七點準時發了早安，配了個太陽表情。他回了個“早”。
交流會上有個年輕民警講了最近高發的“情感詐騙”案例，用美女照片做頭像、甜言蜜語攢好感、編理由索要紅包、得手後消失。張致聽著聽著，手指在桌底下不自覺地敲了兩下。
散會的時候同事喊他：“張致，下午自由活動，要不要去市區轉轉？”
“不用，我有點私事。”
他攔了輛計程車，報了那個大學的名字。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：“小夥子找女朋友去？”
“不是，”張致說，“隨便轉轉。”
“那學校漂亮姑娘可多了，”司機嘿嘿笑，“南門那條街全是談戀愛的。”
張致沒接話，目光轉向窗外。街景從商業區變成居民樓，再變成梧桐樹夾道的校門口。計程車停在路邊，他下車的時候看了眼時間——下午兩點十分。
南門口跟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。奶茶店、烤紅薯推車、來來往往的學生。他往校門裡走了兩步，保安看了他一眼沒攔——灰色夾克牛仔褲，像個來辦事的研究生。
他第一次走進這所學校的內部。
校道兩旁種滿了梧桐，葉子黃了一半，踩上去沙沙響。路過的學生三三兩兩，有人騎車有人走路有人蹲在路邊繫鞋帶。張致走得不快不慢，目光平掃過去——他沒在找那個穿白裙子的姑娘，他在找任何一個能對上“晚風輕輕吹”那個賬號風格的人。
但走了半條校道他發現自己在做無用功——照片是假的，他拿一張假照片去對比真人，無異於海底撈針。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“晚風輕輕吹”的頭像放大。白裙子餵貓的姑娘確實好看，但那種好看是經過濾鏡、角度和光線層層打磨的。他放下手機往前走，路過圖書館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——新館外牆貼著電子標籤系統的啟用公告，跟他上次查到的資訊一致。
他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。有個抱書的短髮女生從他身邊走過去，他餘光掃到一眼就放過去了。不是她。他不確定自己憑什麼判斷“不是她”，但首覺告訴他不對。
又走了幾步路過食堂，門口的外賣架上堆滿了袋子。他忽然想起那天的火鍋套餐外賣——“被人圍觀了二十分鐘”。他放慢腳步看了一眼食堂大門，玻璃門裡燈火通明，餐桌前坐滿了人。
那個人就在這些桌子中間。或者在這些樓裡。或者在這條校道的某個拐角後面。
而此刻她完全不知道他在。
“我到底在幹什麼。”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然後鬼使神差地拍了張食堂門口的照片。存進去的時候他愣了一下——拍這個幹什麼？他又刪了。
然後他走了。南門、奶茶店、校道、圖書館、食堂，走了一整圈，什麼也沒找到，但腦子裡那個黑衛衣棒球帽的模糊輪廓又浮起來了——上週在南門擦肩而過，只看到側臉和下巴。
他站在校門口往外走的時候，兩個女生從側面經過，其中一個正在打電話：“……我不去我不去，下午三點南門？不行不行，萬一他來蹲我怎麼辦……”
張致腳步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了一眼。打電話的女生穿著粉色衛衣，另一個扎著馬尾，看起來跟“晚風輕輕吹”那種文靜人設扯不上關係。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。
但他沒注意到的是，他轉身的那一秒，粉色衛衣女生對面的宿舍樓五樓視窗，有個人正好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——陳寧趴在窗臺上透氣，看到樓下南門口那個深灰色夾克的身影一晃而過。
她沒看清臉。那個人走得太快了。她只看到一個後腦勺和兩肩之間的寬闊背影，步子很大，穿過人群的時候自帶一種“別擋路”的氣場。
她縮回腦袋，關上了窗戶。
“應該不是他。”她自言自語，“招待所在兩站地鐵外，他跑學校來幹嘛？”
但她心跳還是快了半拍。她靠回椅子上，開啟備忘錄看了一眼餘額——11100。缺口 8900。她點開和【存款折】的對話方塊，游標閃了又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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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字打，氣口一吸深
”……了費學期一了都竟畢，續繼要不要結糾好我……費料材塊千兩加再要課階進說知通天今邊那班訓培影攝，哥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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