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週出差,”張致頭也不回,“隔壁市反詐中心交流學習。”
老周哦了一聲:“去幾天?”
“三天。”
張致走到門口停了一步,忽然回頭:“老周,你辦過網戀詐騙案嗎?”
“辦過啊,怎麼?”
“一般騙子被發現之後會怎麼辦?”
“跑唄,”老周說,“連夜刪號溜之大吉,還能怎麼辦。”
張致點了點頭往外走。走到桂花樹下掏出手機,給“晚風輕輕吹”發了一條:
“下週出差去你們市,有空的話,出來吃個飯?”
對面沉默了二十分鐘。然後回了一大段:
“哥哥出差辛苦了!你來我肯定要見你的呀!不過下週我導師專案正好結題,可能白天都要泡實驗室……晚上十點才收工,怕耽誤你休息嗚嗚嗚。”
張致翻了翻之前存的那張課表截圖——攝影實踐課壓根沒排。又查了實驗室管理規定——本科生實驗室門禁統一晚九點,十點收工不成立。
兩個漏洞。
他盯著那行“怕耽誤你休息嗚嗚嗚”,跟前面三個月原版的“哥哥不要生氣嘛嗚嗚嗚”比了一下。同樣的“嗚嗚嗚”,舊的是慣用字尾,新的像是臨時加進去掩飾心虛的。
他回:“沒關係。我住市局招待所,離你們學校兩站地鐵。你十點收工的話,我去校門口給你送個夜宵。”
對面回得很快:
“不用不用不用!哥哥你好好休息!出差那麼累還跑什麼夜宵!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主動約你!真的!!”
三個感嘆號。全是心虛。
張致看著螢幕上那三個感嘆號,嘴角壓了一下沒壓住。他把手機揣進兜裡,拉開辦公室的門。老周正泡茶,抬頭看他:“張致,你笑什麼呢?”
“沒笑。”張致坐下開啟電腦,在搜尋欄裡敲了一行字。
他搜的是:某大學新聞學院大三課表。
頁面跳出來,攝影實踐課確實沒排。他又搜了實驗室管理規定——本科生實驗室門禁晚九點。
兩個事實。兩個謊。
他把搜尋結果截圖,存進“畫風突變”資料夾。然後開啟對話方塊,在“等她忙完這陣子一定主動約你”下面回了一句:
“好,我等你。”
發完之後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。照片是假的這件事他己經差不多確認了。但螢幕那頭那個說話帶刺、收到火鍋炸毛、編瞎話編到前後矛盾的人——那個人是真的。他知道。因為畫風變了,但畫風變不了的是一個人敲鍵盤時的節奏和思維慣性。
他關上電腦,拿起外套往外走。走到派出所門口,桂花落了一肩膀。他拍了兩次沒拍乾淨,索性由著它留在衣領上。走了幾步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對話方塊裡那句“臉皮薄”——她發那句話的時候大概正縮在某個角落裡對著手機罵自己“怎麼就發出去了”。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嘴角動了一下。然後他收起手機繼續走了。
出差三天,他打算順便把這事辦了。但他心裡清楚,“把這事辦了”的意思己經跟三天前不太一樣了。三天前他想的是查清楚她是誰。現在他想的是見到她。
。裡袋口套外了進放,扔沒,眼一了看,來下了拈手,到看頭低才候時的站車進走他,路一了沾上領他在花桂朵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