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致走後的第一天,陳寧把草莓吃完了。
三盒草莓,她本來想省著吃兩天,但咬開第一個就被汁水濺了一手,然後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停不下來。到晚上她對著空盒子發了會兒呆,拍了張空盒子的照片發給張致:“吃完了。”
張致隔了十分鐘才回:“不是讓你省著吃。”
“省不住,太好吃了。”
張致發了個句號。陳寧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半天,回了一個問號。張致又隔了一會兒才回:“我下週末還來。”
陳寧的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。下週末。今天才週一,下週末是六天以後。她算完日期心跳就快了,打字的手指在顫抖:“你不是輪休結束了?”
張致:“週末值班調了班。週六可以過來,周天下午走。”
陳寧看著那行字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為了多來一趟調了班。她攥著手機在宿舍裡走了三圈,然後坐下來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發完她又補了一句:“這次不用買草莓了,太貴了。”
張致:“買都買了。你別管。”
陳寧盯著“你別管”三個字。她之前覺得這個人說話溫柔得過分,現在發現他溫柔底下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硬氣。她不自覺地笑了一下,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接下來幾天,兩個人的聊天回到了之前那個節奏——早安晚安、吃飯彙報、日常吐槽。但跟之前不一樣的是,張致開始給她發照片了。值班室窗外的一棵禿樹、食堂午飯的紅燒肉、老周在工位上打瞌睡被偷拍的表情包。張致自己不出鏡,但陳寧能從那些照片的拍攝角度和高度判斷他坐在哪裡、什麼姿勢、左手還是右手拿的手機。
她也開始發照片。宿舍窗外下雨了、樓下胖橘貓又趴垃圾桶旁邊了、食堂今天的素面出奇地放了倆肉丸子。她避開林晚晚的照片——抽屜裡那西百多張她己經很久沒翻過了。
週三晚上,她正趴在桌上寫作業,手機忽然彈出來一個視訊通話請求。來自【存款折】。
她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,手機差點飛出去。影片。他打了影片過來。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又放下來,衝進洗手間看了一眼鏡子——頭髮亂著、沒化妝、衛衣領子還是歪的。她根本來不及整理。
手機響了六聲,她接了。
螢幕裡先出現的是天花板,然後是張致把手機舉起來轉了個角度——他坐在派出所值班室裡,背後是白牆和掛鐘,穿了件藏藍色的制服襯衫。他看到她的瞬間頓了一下,然後嘴角彎了:“頭髮怎麼跟雞窩一樣?”
陳寧一把按住自己頭頂:“你不提前說一聲就影片!誰允許你打影片了!”
“想看你今天吃了什麼。”張致把手機往後撤了撤,整個人完整地出現在螢幕裡。制服襯衫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,整個人端正得像宣傳畫。陳寧盯著那枚紐扣看了兩秒,別開視線。
“吃了食堂。”她把手機靠在桌上,自己也坐回去對著鏡頭,“你呢?老周今天又泡茶了?”
張致把手機轉了轉,畫面掃到工位旁邊的暖水壺和茶杯,老周的背影入鏡了半秒,正在嘬茶。畫面轉回來的時候張致說:“他今天泡了普洱,讓我嚐了一口,喝了一嘴木頭味。”
陳寧笑出了聲。她笑了好幾聲才停下來,然後發現張致的目光正隔著螢幕看著她。那種眼神跟面對面的時候不一樣——面對面的時候他看她會稍微偏開一點,影片裡他不動,就那麼首首地盯著螢幕。陳寧被他盯得耳朵發熱,低頭假裝整理桌面。
“你什麼時候下班?”她問。
“十點。跟你打完這個就差不多了。”張致低頭看了一眼手錶,又抬起來,“你最近還熬夜嗎?”
“不熬了。”
“幾點睡?”
“十一點半。”
張致點了點頭。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不鹹不淡的——他說今天審了個偷快遞的,她說宿舍樓下那隻橘貓胖到跳不上窗臺了。聊了大概七八分鐘,張致那邊有人喊他,他轉頭應了一聲,然後轉回來對著螢幕說:“我過去了,你早點睡。”
。頭點幕螢著對寧陳”。好“
”。邊右袋腦在,撮一那的歪髮頭你“:句一了說,下一了頓前之話電掛要手致張
。了掛經己致張候時的去下按。髮頭的來起翹撮一到然果,邊右去手抬寧陳
。住不都角,裡彎膊胳在埋臉,上桌在趴來下放機手把。的燙——臉右的己自了後然,兒會一好了看幕螢的黑個那著盯地原在坐寧陳。了暗幕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