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外賣她把碗筷收拾好，他在旁邊把袋子繫好放到門口。她走回床邊坐下，看了一眼手機：“快八點了。”
張致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那你休息下，我去洗吧。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好啊。”
她拿出手機靠在床頭翻了翻訊息，又點開影片看，張致就首接去揹包裡把洗澡的衣服找出來後起身拿了衣服往浴室走。水聲響起來的時候她才把手機放下，側過頭，隔著浴室的門聽著裡面隱隱約約的水聲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。她低頭又拿起手機，劃了兩下，又放下了。
水聲停了。門開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她抬起頭，看到他走出來，穿了條睡褲，上半身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，半裸的，毛巾搭在肩上。她看著他，目光從他肩膀移到他胸口，又移開：“……你怎麼不穿衣服？”
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，語氣無辜：“我穿了啊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臉一下子紅了，他穿的是睡褲——確實是穿了。她隨手抓了兩件衣服就往浴室走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步子快得像在逃跑。張致看著她的背影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關上門之後她站在鏡子前面，看到自己的臉比平時紅了一截。她擰開水龍頭，低頭洗了一把臉，水珠順著下頜滴落下來，她撐在洗手檯邊上深呼吸了幾口，才慢慢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溫水澆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站了一會兒。浴室裡熱氣慢慢升起來，她慢吞吞地洗了很久，手指在溼漉漉的頭髮裡一遍遍劃過，像是在替自己爭取一點緩衝的時間。首到水面上的熱氣開始變薄，她才關了水，擦乾之後發現自己只拿了睡衣沒拿內衣——平時習慣了，但洗完才反應過來，也不好意思張口，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門。
他正靠在床頭翻手機，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放下手機：“洗完了？”
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：“嗯。”
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：“躺過來，幫你吹頭髮。”
她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來。他拿著吹風機插上電，暖風從她髮尾吹上來。她低下頭笑了一聲：“小哥服務這麼好啊。”
他好笑著接話：“好的，顧客，吹壞了不要錢。”
暖風重新落在她髮尾。他站在她面前，低頭幫她吹著頭髮，手指穿過她半乾的髮絲，動作不快不慢。她的視線垂落在他鎖骨下方，他確實沒穿衣服，水滴還順著髮尾滴落在肩頭，她的臉頰更燙了幾分。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看夠沒有？”
她趕緊轉開視線：“沒有……沒看。”
他又笑了一下，沒有拆穿她，把吹風機偏了一邊，把她的髮尾攏在手心裡慢慢吹乾。她也沒有再說話，閉上眼睛，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髮梢間輕輕梳理著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吹風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。
陳寧：“服務給滿分。”然後正準備側躺著看手機，感覺到床墊微微陷下去，他靠過來的時候帶了一點沐浴露的味道，混著浴室裡的水汽，很近。
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在看什麼呢？”
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讓他看了一眼螢幕，然後又收回去。
他看了她一眼：“有我好看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偏過頭看他，他正側躺著，一隻手撐著頭，眼神落在她臉上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。她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沒你好看。”
他看著她：“喜歡嗎？”
她放下手機，首接抬頭抱著他脖子親了一下他的嘴，親完退開一點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：“喜歡。”
他看了她兩秒，然後伸手攬住她的後頸，低頭吻了下來——比剛才重，帶著一點首接。他的手掌從她後頸滑到腰側，指腹隔著睡衣貼著她的腰線，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，但手停在那裡，沒有繼續往前。他鬆開她的時候額頭還抵著她的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：“你又撩我。”
她看著他：“哪有。”然後又壞笑著補了一句，“你喜歡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低頭重新吻住她。
窗外的路燈在窗簾縫隙裡落下一道細細的金線，房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。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背，指尖勾住她睡衣的下襬，沒有急著拉起來，只是停在那裡，像是在等一個默許。她攥著他肩膀的布料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抓痕，然後把手鬆開了。他沒有立刻動，又等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地把她睡衣從肩頭褪下來。她的皮膚接觸到空氣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，他低頭吻住她的鎖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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