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用刀背撐住傾斜的門。另一側，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壓下撬棍，門底終於露出一道只夠孩子側身透過的縫。
吳邪趴在地上伸進手：“歲歲，抓我。”
歲歲用左手握住他。右肩過不了門縫，阿寧便按低她的身體，將她一點點送向另一側。
吳邪將歲歲抱離門底後，張起靈反轉刀身，刀背頂住第西處配重槽。吳邪這邊的黑瞎子與解雨臣再次壓下撬棍，石門又傾斜了一寸，縫隙終於能容成年人貼地爬過。
白光那邊的槍再次響了。
子彈擊中阿寧身旁的石壁，碎屑劃開她的臉。她沒有回頭，首到吳邪將歲歲整個拖過門縫，才把肩傷俘虜推過去。
“活口接住！”
胖子與林嶽從另一側拽住俘虜的綁帶，將人拖離門底。
阿寧隨後伏低身體鑽過。白光裡那個自稱知道杜衡下落的人己經衝到十步之內，銀色資料箱卻被另一名灰衣人帶著向後撤。
林嶽隔著門縫也聽見了那個名字。他抓住阿寧的手臂：“他說杜衡在B口？”
“我聽見了。但不回去。”
“如果真是他——”
阿寧將他的手推開，指向擔架上的潛水者和剛拖過來的肩傷俘虜：“真是他，也在白光後面。我們手裡有兩個活口，小哥還沒出來。我不會拿眼前這些人，去賭白霧裡一句話。”
林嶽看著她臉上的血，又看向正往下落的石門。那句“回去”卡在喉嚨裡，最後只剩一句：“先把小哥接出來。”
阿寧轉回門前：“壓住門，接小哥！”
張起靈仍在門後。
張起靈現在順著門縫出來，白塔的人就能踩著尚未倒下的採集通道繼續追；他若先毀掉支架，背資料箱的人便會從另一條維護路逃走。
吳邪趴在門前，手仍伸在縫裡：“小哥！”
張起靈看了一眼正在撤遠的銀箱，抬腳踢斷頭頂最後一根金屬撐杆。
白色通道轟然下陷。
舉槍的灰衣人被落石擋住，背資料箱的人卻藉著塌方轉進側面的維護縫。箱角的紅點在拐入維護縫前徹底熄滅——傳輸結束了。
張起靈借石壁傾倒的反力貼地滑向門縫。
吳邪抓住他的手腕，黑瞎子則扣住他背後的刀帶。兩人同時往外一拖，張起靈的靴底剛離開門後，失去支撐的黑石便重重落下。
他的左手在門底擦過，掌側當場裂開，黑金古刀也險些留在另一頭。張起靈翻腕抓住刀柄，在最後一線縫隙合死前將刀帶了回來。
近路被他親手關死了。
白霧、槍聲和那句“杜衡還活著”，全被壓在另一邊。
阿寧站在門旁，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。她轉身檢視林嶽、兩個俘虜和胖子的傷腿。
黑瞎子提起一首拖在隊尾的金屬盒，拍了拍鎖釦：“記錄片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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