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每次合攏，只留半個人寬的縫。
張起靈扔進去一截斷木。兩側石壁錯過去，木頭沒有被夾斷，而是被帶向更深處，轉眼便不見了。
“不是夾。”吳邪說，“是兩層石壁在換位。”
胖子靠牆坐下，盯著那道一開一合的縫：“說人話。”
“進去以後站錯位置，會被送去另一條路。”
“這話就夠缺德了。”
張起靈用刀在地面劃出三處停腳點。石壁第一輪向左時進，第二輪停在中間凹處，第三輪再跟著轉出去。每個人必須在六秒內跨過第一段，還不能碰兩側會移動的黑石。
阿寧先讓兩名動作最快的隊員試。兩人貼牆而入，第二輪時在凹處停穩，第三輪順利出現在十幾米外。
“傷員拆裝備。”她說，“能丟的都丟。”
胖子低頭解揹包，解到腿上的固定帶時，手停了。
解雨臣蹲下來：“別拆這個。”
“不拆腿彎不過去。”
“拆了你更站不住。”
“那就扶。”胖子說得輕鬆，試著撐地站起。傷腿剛吃力，整個人便晃了一下，重新坐回去。
“我走不動。”胖子說。
這西個字出口，他像嫌丟人似的偏開臉。傷腿卻不肯配合，肌肉一陣陣抽緊，連鞋尖都在抖。
解雨臣剪開最外層紗布，血水立刻順著小腿流下來。紗布己經粘進傷口，揭開時胖子猛地攥住擔架杆，疼得脖子上全是青筋。
解雨臣把帶血的碎木放到他眼前：“固定帶還拆嗎？”
“不拆了。”
“那就躺好。”
胖子喘勻一口氣：“躺著也禁不住你這麼拔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先看阿寧。
“真拖不動，就把包扔了，罐頭給小丫頭。”他說，“我要卡在裡面，你們別全擠進去，先想辦法把機關撐住。”
阿寧蹲下看了他的傷腿：“中層一旦鎖死，小哥和最後兩個人可能回不來。”
胖子點頭：“成。那就別磨蹭，抬胖爺上路。”
通道里安靜了一瞬。
歲歲立刻蹲到他面前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胖爺在這兒喂石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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