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拿。”
“那是我的工牌。”吳邪回頭，眼睛發紅，“我可能真的在這兒待過。”
“可能。”阿寧說，“不是現在。”
“它讓你看見的。”張起靈說。
吳邪想掙開。腳下的石子被鞋跟碾得一響，十步線外的白灰也被他蹭開了一塊。
阿寧沒有勸他。她一手抓著車門：“吳邪，回車裡。”
“給我十秒。”
“不給。”
門內的孩子又說：“哥哥。”
吳邪的手己經抬起來了。
平板那頭，歲歲看見哥哥的鞋尖離那張工牌更近。她先看見鞋尖碰到白灰線，左手按在螢幕上：“哥哥，把腳放回來。”
吳邪聽見了。
歲歲又說：“放車車那裡。”
吳邪看著那張工牌，慢慢把腳退回白灰外面。
阿寧立刻倒車。車輪壓過碎石，帶著他們離灰門遠了一截。
一根細鋼絲從門縫裡繃出來，勾住工牌邊緣，把它翻了個面。背後貼著一張更小的照片，邊角還沾著新膠。照片上的孩子就是歲歲，穿著白衣，胸口彆著A-017的號牌。
歲歲在螢幕裡看見那串字，臉一下白了。
“門叫哥哥，又把我的照片給哥哥看。”歲歲說。
七七亮了。
【門在學舊照片。】
那句童聲從公共頻道里放出來，山裡的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灰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沒有人插鑰匙，也沒有人越過十步線。石門卻自己往裡退了半寸，冷風從門縫裡鑽出來，帶著藥味和舊糖紙的甜味。
一隻很小的手從縫裡伸了出來。那隻手越過白灰線，手指夠到了張起靈腳邊。
手背軟軟的，指甲縫裡還有黑泥。它朝吳邪張開五根手指，像在等人牽。
吳邪的呼吸亂了一下。那隻手小得像個還沒上學的孩子。
黑瞎子抓住吳邪的胳膊，往車邊拽。
張起靈沒用手碰它，只把刀尖壓在手背上。矽膠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裡面露出細細的金屬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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