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,東兒,發燒......
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,她恍然大悟。東兒出天花了。
差點把這事忘了。
她立刻站起身來,走到乾隆面前,聲音沉靜而清晰:
“皇阿瑪,胡太醫醫術高明,讓他趕快去學士府。”
“好,傳胡太醫,立刻去學士府。”
乾隆點頭應允,揮手示意吳書來去傳旨。
紫薇已經六神無主,拎著裙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滿腦子只剩下“東兒”兩個字。
小燕子追了上去,在慈寧宮門口拽住了她的衣袖:
“等一下,紫薇。”
紫薇回過頭來,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,手冰涼得嚇人。
小燕子上前一步抱住了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道:
“小心是天花。一定要注意,看好東兒,別讓任何人碰他的疹子,照顧他的人也要用布矇住口鼻。”
紫薇的身體猛地一僵,渾身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樣打了個哆嗦。
天花。
這兩個字比“高燒不退”還要可怕一百倍。一千倍。
她從小燕子懷裡退出來,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燕子,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哆嗦著想問什麼。
但小燕子已經鬆開了她,扶著她的肩膀,目光堅定而篤定地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不大卻格外沉穩:
“回去吧,放心,東兒會沒事的。”
紫薇不知道小燕子為什麼忽然說這些,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語氣如此篤定,但她知道一件事,小燕子絕對不會詛咒她的東兒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滑落下來,但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快步跟著爾康往宮外走去。
一場家宴就此散場,桌上只剩下杯盤狼藉和沒怎麼動過的珍饈佳餚。
小燕子跟著乾隆和令妃一起走出慈寧宮。
乾隆走在前面,令妃挽著小燕子的手走在後面,夜風微涼,吹得宮道兩旁的燈籠輕輕晃動。
小燕子低著頭走了幾步,然後餘光瞥見了一個影子,永琪沒有回景陽宮,他就跟在後面,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,亦步亦趨,像一隻被遺棄的狗,不敢靠近,又不肯離開。
乾隆和令妃都注意到了,但他們什麼都沒說。
小燕子也什麼都沒說,目不斜視地往前走,腳下的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筆直。
走到漱芳齋門口的時候,明月和彩霞已經在廊下候著了,看到她回來,連忙迎上來行禮。
。頭回有沒,門大的齋芳漱進子燕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