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穩之後,也不叫起,就讓蕭劍和小燕子那麼跪著。
她的目光在蕭劍身上冷冷地掃了一遍,開口就是一把刀子:
“一個外男,不在宮外好好待著,天天往後宮跑,能是什麼好人?哀家瞧著,就是別有用心。”
這句話就是衝著晴兒去的。
老佛爺說話的時候,眼睛甚至沒有看蕭劍,而是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身側的晴兒。
果然,晴兒的頭埋得更低了,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絞緊了帕子,指節泛白。
蕭劍跪在地上,拳頭在袖中攥得骨節咔咔作響。他死死地咬著牙,下頜的肌肉一突一突地跳。
但他沒有反駁,沒有抬頭,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為了小燕子,他必須忍。
老佛爺見蕭劍沒有跳起來反駁,似乎有些失望,但也沒有繼續在他身上做文章。
她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蕭劍,是小燕子。她
的矛頭一轉,直直地扎向跪在面前的還珠格格,聲音沉得像一塊砸進水裡的巨石:
“小燕子,你好大的威風。連哀家身邊的人都敢動,桂嬤嬤的臉到現在還腫著,太醫說沒有十天半個月消不下去。你倒是給哀家說說,誰給你的膽子?”
小燕子抬起頭,臉上沒有絲毫悔意。
她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聲音也平淡無波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:
“老佛爺息怒。奴才終究是奴才,萬不能奴大欺主。
桂嬤嬤在漱芳齋門口掌摑我的奴才,還要帶人闖進我的寢殿,您說,這筆賬該怎麼算?”
她頓了頓,微微偏了偏頭,語氣愈發理所應當:
“您的狗咬了我一口,我打回去,您應該也是理解的吧?
畢竟我是主,她是僕,不能因為她是宮裡的老人,就能拖大,騎到主人的頭上,您說是吧,老佛爺?”
老佛爺被噎住了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,手裡的佛珠捻得噼啪作響。
小燕子這番話滴水不漏,句句在理,偏偏又用了一個讓她無法反駁的邏輯。
奴才就是奴才,主子就是主子,這是宮裡鐵打的規矩。
桂嬤嬤先動了小燕子的奴才,就等於打了小燕子的臉,小燕子還手,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。
她要是再追究,反倒成了她不講規矩。
老佛爺深吸一口氣,換了一個目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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