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會離開的。”
小燕子放下茶杯,認真地看向蕭劍,聲音輕卻堅定:
“但不是現在。再等等,還有些事沒做完。”
蕭劍看著她,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看懂了她眼底那抹沒有說出口的東西。
是不甘,是倔強,是一種要把所有欠的債都討回來才肯罷休的執拗。
他沒有追問,也沒有逼她立刻跟自己走。他只是點了點頭,目光溫和而篤定:
“好。不管什麼時候,只要你說想離開,哥立刻帶你走。天涯海角,去哪兒都行。”
小燕子笑得眉眼彎彎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:
“哥,你最好了!”
她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,一道接一道,由遠及近,像是在敲一面上門問罪的鑼鼓。
“老佛爺駕到——知畫姑娘到——”
小燕子收起笑容,和蕭劍對視了一眼。來了。
昨天打了狗,今天主人就上門了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嘴角重新掛上了一個標準的。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。
老佛爺肅穆端莊地走在最前面,身側跟著晴兒。
晴兒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旗裝,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,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
知畫被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地攙扶著跟在後面,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,膝蓋每彎一下都像是在忍受某種隱痛。
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婉笑容,但笑意沒有抵達眼底,眼底是一片冰冷。
“老佛爺吉祥。”
小燕子規規矩矩地蹲身行禮,動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上的插圖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蕭劍的目光卻在老佛爺進門的瞬間就飄到了晴兒身上。
就像鐵屑被磁石吸住了一樣,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定在了她的臉上,那眼神里藏著千言萬語:
想念,心疼,不甘,無奈,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祈求。
他想讓她抬起頭來看他一眼,就一眼。
晴兒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目光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,微微抬起眼,與他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間,短得像是飛蛾撲火時翅膀擦過火焰的一剎那,然後她就像被燙到了一樣,迅速低下了頭,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,再也不肯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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