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毫不客氣，風捲殘雲般掃光了桌上的飯菜，最後一口粥喝完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擱在圓滾滾的肚子上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吃飽喝足的感覺真好，什麼喜樂什麼渣男，都沒有一碗熱粥來得實在。
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，她白天睡了一整天，現在精神得跟打了雞血似的，讓她再躺回床上睡覺，簡直比讓她再喝一杯酒還難受。
她揉著肚子，討好地笑著看向紫薇和晴兒：
“紫薇，晴兒，我們出去走走吧，消消食。就在街上逛逛，不走遠。”
紫薇和晴兒對視一眼，齊齊點頭。只要小燕子開心，怎麼都行。
三人出了會賓樓，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。
京城沒有宵禁，夜市正熱鬧，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，暖黃色的光暈在夜色中鋪展開來，將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。
人來人往，有挑著擔子叫賣餛飩的小販，有拎著花燈蹦蹦跳跳的小孩，有坐在茶館門口拉二胡的老頭，還有在街角耍把式賣藝的壯漢，鑼聲一響，圍了一圈叫好的人。
小燕子看得目不暇接，心裡嘖嘖稱奇：影視劇裡的古代夜景都是假的，這燈火通明。人來人往的煙火氣，比五毛特效強一萬倍。
然後她們走過了一家又一家店鋪。
賣糖炒栗子的，栗子在鐵鍋裡嘩啦啦地翻著，焦甜的香氣順著街飄出去老遠。
賣桂花糕的，雪白的糕上撒著金黃的桂花碎，擺在攤子上像一件件工藝品。
賣烤餅的，剛出爐的餅子金黃酥脆，掰開來還冒著白氣。
賣醬肘子的，整隻肘子滷得油光發亮，在燈下泛著誘人的醬色。
小燕子站在每一家店鋪前都走不動道，口水在嘴裡瘋狂分泌，眼睛都快粘在那些食物上了。
早知道街上好吃的這麼多，她剛才就不吃晚飯了。
她站在烤餅攤前，深吸了一口混著芝麻香的空氣，嚥了咽口水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吃不下了，真的吃不下了。
溜達了一大圈，肚子還是飽的，小燕子只得懨懨地回到會賓樓，整個人像一棵被太陽曬蔫了的小苗。
金鎖和柳青正坐在大堂裡等她回來。
看到小燕子進門時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金鎖用胳膊肘捅了捅柳青，柳青用眼神回了一個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”。
金鎖深吸一口氣，輕手輕腳地走到紫薇身邊，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小姐，小燕子不開心？是不是因為......那件事？”
她不敢說“永琪成婚”四個字，只用“那件事”代替，眼神往皇宮的方向飄了一下。
紫薇想起方才小燕子在烤餅攤前站著不肯走。盯著人家剛出爐的餅子咽口水。最後被她和晴兒一人一邊架著才戀戀不捨地離開的畫面，嘴角抽了抽，語氣篤定地搖了搖頭：
“不是，她是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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