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小燕子!自己生不出孩子,還要害知畫的孩子!她怎麼這麼狠毒!”
晴兒站在老佛爺身後,伸出手輕輕地替老佛爺順著後背,聲音輕柔細軟,小心翼翼地替小燕子辯解:
“老佛爺息怒,您先消消氣。小燕子不是這樣的人,晴兒跟她相處了這麼久,她雖然莽撞些,但絕不會害人的,更不會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......”
“晴兒!不要再為她說話了!”
老佛爺厲聲打斷她,雙眼燃著怒火,滿心滿眼都是受了驚嚇的知畫和知畫肚子裡那個還沒見過面的重孫:
“事實擺在眼前!知畫從漱芳齋回來就肚子疼,太醫囑了半天的脈,險些動了胎氣!
難道知畫自己摔的不成?桂嬤嬤!去把小燕子給哀家帶過來,哀家要親自問她!”
“是。”
桂嬤嬤眼裡閃過一絲掩不住的幸災樂禍,嘴角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,躬身退出去。
漱芳齋裡,小燕子額頭上的藥剛上好,正在等明月煎藥,桂嬤嬤就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。
她連禮都行得敷衍潦草,聲音裡藏著說不出的得意和迫不及待:
“還珠格格,老佛爺請您去一趟景陽宮。知畫福晉受了驚,老佛爺有幾句話想問問您。”
小燕子毫不意外,早在磕桌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會有這一步。
她從床榻上下來,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襬,又走到銅鏡前照了照。
額頭上的紗布襯著她蒼白的小臉,效果恰到好處,不刻意也不寒酸。
她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,把嘴角的得意收起來,換上一副虛弱而平靜的面容,然後轉身對桂嬤嬤說:
“走吧。”
她走路的速度極快,快到桂嬤嬤在身後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等她邁進景陽宮門檻的時候,已經是氣喘吁吁,胸口起伏不定,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紗布上的藥漬混在一起,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。
她彎下腰行了個標準的禮,聲音還帶著喘息之後的微顫:
“給老佛爺請安,老佛爺吉祥。不知老佛爺喚我來,有何事?”
“你推倒知畫,是何居心?!”
老佛爺看到她這副模樣,沒有半分心軟,。
她猛地抓起手邊的茶盞朝小燕子砸了過去。
茶盞擦著小燕子的臉飛過,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一片飛濺的碎瓷劃過小燕子的臉頰,瞬間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,血珠從傷口裡滲了出來。
小燕子站在原地,連躲都沒躲。
她抬起手指輕輕摸了摸臉上的血珠,用拇指緩緩摩擦了一下指尖上的紅色,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指,嘴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。旁人根本察覺不到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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