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粗茶淡飯,大家不要嫌棄。也不知道沐公子是哪裡人,口味合不合,就看著做了幾個家常菜。”
紫薇伸手拉住金鎖讓她坐到自己身邊,又對柳青招手,語氣裡滿是家人的親暱:
“快快快,柳青你也坐下,忙了一身汗就別站著了。這麼香的一桌子菜,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,才不是什麼粗茶淡飯,我看著比宮裡的御膳都有滋味。”
柳青憨憨地笑著坐到金鎖身邊,小燕子在一旁猛點頭附和:
“御膳房的菜好看是好看,但沒有柳青做的這個有煙火氣,吃著不香。
你們不懂,這炒菜最重要的就是那一下顛勺的火候,柳青顛勺那是京城一絕。”
“來,結識新的朋友,乾杯。”
爾康第一個高舉酒杯,聲音清朗,打破了短暫的敘舊和寒暄。
“幹!”
大家紛紛舉起酒杯,在桌面上方清脆地碰撞在一起。
小燕子不甘示弱地舉起自己的茶杯湊進那片酒杯的叢林裡,杯沿碰得叮噹響,聲音比誰都大:
“我幹了,你們隨意!”
說完一仰頭把整杯茶灌了進去,喝完還把杯子倒過來晃了晃,示意滴茶不剩。
大家失笑地看著她這副豪氣干雲卻端著茶杯的模樣。
然後各自喝盡了杯中酒,沐鶴清放下酒杯的時候悄悄看了小燕子一眼。
她正拿筷子去夾糖醋里脊,腮幫子鼓鼓地嚼著,完全不理會桌上那些複雜的眼神交流。他收回目光,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一桌子人從沐鶴清的生意聊到蕭劍的婚禮,從京城的趣聞聊到江南的風物,笑聲一陣接一陣地飄出會賓樓的窗戶。
酒桌上果然是拉近距離的最快方式,再加上沐鶴清常年走南闖北談生意練出來的一身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”的社交本領,一頓飯的工夫他就已經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。
爾康拍著他的肩膀稱兄道弟,柳青拉著他討論江南米價的行情,連紫薇都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話,問了幾句江南的風土人情。
小燕子喝完最後一杯茶,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,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:
“我要回去了,再晚宮門該關了。你們繼續喝,別管我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滿桌子人異口同聲,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練過。
“真有默契。”
小燕子笑著衝他們擺了擺手,轉身邁出會賓樓的大門。
高遠高達已經駕著馬車在門口等著了,她踩著矮凳上了車,掀開車簾又衝裡面揮了揮手,然後放下簾子,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。
回到漱芳齋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,明月和彩霞迎上來替她更衣拆髮髻,小燕子打著哈欠讓她們折騰。
明月一邊解她領口的盤扣一邊稟報:
“格格,今天下午吳公公來過了,說明日老佛爺要去碧雲寺上香,各宮主子都要隨行,您也在名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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