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砸傷我，讓我失去了孩子，但我也砸回去了不是嗎？
那麼大的花瓶，當場就給他開了瓢，一點都不虧。
雖然知畫愛找我麻煩，花樣百出地往我這兒跑，但我哪次讓她討到便宜了？
每次都是她哭著回去，我笑著喝茶。所以啊，千萬不要再問了。
我就是覺得再跟永琪牽扯上太晦氣，我是鎮國固倫公主，他是榮親王，我倆井水不犯河水，各走各的路，多好。”
紫薇看著小燕子臉上無懈可擊的表情，那雙眼睛裡的坦誠和釋然是真的，她看得出來。
但她在心裡還是忍不住悄悄問自己：難道真的說不愛就能不愛了嗎？
感情這種東西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收放自如，天下就不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了。
可她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。
她看著小燕子現在這副開心自在的模樣，覺得這樣的小燕子才是最好的。
她何必再拉扯著這些舊事，讓小燕子徒增煩惱呢？
過去的事就讓它爛在過去吧，只要小燕子開心就好。
她伸手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，笑著點了點頭：
“好，我不問了。以後都不問了。”
小燕子抱著紫薇的胳膊親暱地蹭了蹭，臉在她肩頭上像只撒嬌的貓一樣拱了兩下：
“好紫薇，我就知道你最懂我。”
“皇上駕到——老佛爺駕到——令妃娘娘到——”
傳報聲拖得又長又亮，在大殿裡迴盪開來。
殿內原本還在三三兩兩說笑的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開關，整齊劃一地起身行禮，衣料摩擦和桌椅挪動的聲音匯成一片，隨即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：
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！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！”
楊紹寧被楊尚書一隻手死死按著腦袋，整個後腦勺都快被按進胸口裡了，兩隻耳朵被周圍震耳欲聾的萬歲聲震得嗡嗡首響。
好不容易等那波聲浪過去，楊尚書的手勁剛鬆了幾分，她就迫不及待地抬起頭來，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西處張望。
她的目光從正中央的明黃色身影掃到兩側的文武大臣，再掃到女眷席位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婦千金們，最後落在斜對面靠前的位置。
然後她整個人就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後腦勺，瞬間呆若木雞，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了O形，大得能塞進去一個煮雞蛋。
小燕子？
她怎麼會坐在那裡？
她頭上戴著只有公主才有資格佩戴的九翟冠，還有紫薇……
楊紹寧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丟進了翻滾的油鍋裡，炸得噼裡啪啦全是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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