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
“無事就退朝吧。”
乾隆站起身來，看也沒看於御史一眼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鑾殿。
身後的大臣們一臉同情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於御史，幾個和他要好的老臣嘆著氣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言不發地走了。
於御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跪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起手來，結結實實地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，啪的一聲脆響，恨恨地罵了一句：
“讓你嘴賤！”
小燕子並不知道朝堂上發生的這番波折。
她美美地睡到了自然醒，然後算了算日子，知畫的傷應該好得七七八八了，該去看望一下了。
她挑了根趁手的木棍，帶上高遠高達就進了宮。
主謀雖然不用死，但賬總得接著算。
景陽宮裡，知畫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唉聲嘆氣。
她的傷雖然己經結了痂，但身上臉上還能隱隱看出被打過的痕跡，整個人憔悴了不少，臉頰凹進去一大塊，眼下青黑一片。
她半閉著眼，手裡捏著帕子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時不時還抽一下鼻子。
“榮親王妃的傷，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。”
小燕子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一樣突然在景陽宮門口響起。
知畫嚇得從搖椅上彈跳站起，動作快得不像個傷患，一雙眼睛驚恐地望著門口那道逆光的身影。
小燕子手裡拎著根木棍，一下一下地敲在自己的掌心，臉上掛著笑，但那笑意根本沒到眼底。
“你……你來做什麼？”
知畫的聲音在發抖，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撞上了搖椅的扶手。
“當然是來收債啊。御書房裡說好的，等你傷好了繼續算賬。你貴人多忘事，可我這人記性太好了，沒辦法。”
小燕子笑眯眯地說著，一步一步向她走近。
木棍敲在掌心發出有節奏的輕響，每一下都讓知畫的心跟著跳一下。
“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
知畫一邊抖，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。她攥緊了衣角，指節泛白，可她的腿在發軟，她知道自己逃不掉，也打不過。
小燕子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，笑得越發燦爛。
她舉起木棍，像在端詳一件趁手的兵器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的溫柔：
“你別怕，這次不用鞭子。我換了根棍子，沒鞭子那麼疼。忍忍就過去了，畢竟我又不要你的命。”
知畫轉身就朝屋子裡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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