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滿意地收回目光，重新轉向地上縮成一團的知畫。
她走到知畫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，語氣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跟她嘮家常：
“你說你惹誰不好，偏偏要惹我。這下遭報應了吧。怎麼就不長記性呢？”
說完，她手中的木棍劈頭蓋臉地落了下去，雨點一樣打在知畫的身上。
知畫抱著頭滿地打滾，她的慘叫聲在景陽宮的院子裡迴響，一聲比一聲淒厲，聽到的人無不毛骨悚然。
但景陽宮的宮門關著，門外路過的宮女太監沒有一個敢進來，甚至連探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永琪和乾隆議完事從御書房出來，半路上就聽到幾個小太監在竊竊私語。
他抓住一個人問了一句，對方支支吾吾地說“鎮國公主去了景陽宮”。
永琪臉色一變，提著袍角就往景陽宮跑。他一進門，就看到小燕子正掄著棍子打得虎虎生威，而知畫己經縮成了一團，聲音都快叫不出來了。
他實在不忍心看下去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抓住了小燕子掄下來的木棍，聲音裡帶著哀求：
“小燕子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她己經受了這麼多傷了……”
小燕子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。
永琪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，半跪在地。
小燕子抽回木棍，指著他的鼻尖，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倒出來的：
“我饒你大爺。我是命大沒死，我要是死了呢？誰會饒我？滾開。”
她的話音未落，木棍己經再次揚了起來。
永琪沒有躲，他也沒有還手。
他往前一撲，整個人覆在了知畫身上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落下來的棍子。
知畫是他的妻子，他必須護她。
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，那他就替她受罰，一起還債。
木棍重重地落在永琪的背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小燕子沒有停手。
她沒說一個字的廢話，棍子落得又密又沉，從肩胛到後腰，打得永琪悶哼連連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首到小燕子手臂痠軟，再也揮不動了，她才把棍子隨手一丟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她看也沒看地上疊在一起的兩個人，轉身哼著小曲出了景陽宮，背影輕快得像剛剛散了一場心。
“皇阿瑪，我來看你啦。”
小燕子推開御書房的門，探進半個腦袋，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。
乾隆放下手中的硃筆，抬眼看向她，臉上帶著一種“朕都知道了”的瞭然：“可痛快了？”
小燕子走進來，一屁股坐到下首的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葡萄剝了一顆丟進嘴裡，意猶未盡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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