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一把拍開高遠的手，坐在地上扯著嗓子繼續嚎：
“賠錢！你撞了我，必須賠錢！我老婆子一把年紀，被你們的馬車撞了，這一身骨頭都快散架了！”
高遠站首身子，看了一眼她和馬車之間的距離，客氣地提醒道：
“大娘，您說笑了。您的身子離我的馬車少說也有一丈遠。我是看您摔倒了，好心過來扶您的。”
圍觀的人己經聚了一圈，聽到這話紛紛點頭。
可誰知那老婆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和馬車的距離，竟然手腳並用地往馬車的方向爬了兩步，然後重新坐定，仰起頭理首氣壯地衝高遠嚷嚷：
“你看，就是你撞的！你的馬車就停在這兒，我人就在這兒，不是你撞的是誰撞的？”
這一番神操作把圍觀的人都看呆了。人群中爆出一陣嗤笑。
“這人怎麼這樣？臉皮比城牆還厚。”
“就是，明明自己衝出來的，還演上了。”
“當別人都是傻子呢？離著一丈遠能撞到她才見了鬼了。”
小燕子坐在車裡，把外面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她掀開車簾，臉上掛著笑，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：
“高遠，別跟她廢話了。既然她說咱們撞了她，那就問問，她想要多少銀錢。”
老婦人一聽馬車裡傳出的聲音，知道自己今天這頓訛是訛定了，得意的笑容幾乎藏不住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輛華貴的馬車，車簾是上好的綢緞，車轅包著銅角，駕車的兩個馬伕穿得比她還體面。
她眼珠子一轉，獅子大開口：
“一百兩。一個銅板都不能少。我這一把年紀，被撞了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得抓藥，得養傷，還得補身子。”
“高遠，給她。”小燕子的聲音輕快而乾脆。
高遠愣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，見小燕子的臉色平靜，沒有什麼暗示，只得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了老婦人手裡。
銀票到手，老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它揣進了衣襟最深處，動作比年輕小夥還麻利。
她生怕小燕子後悔，拍拍屁股就站起來要走。
圍觀的人對著馬車指指點點。有好事的壓低了聲音說：
“人傻錢多。”
旁邊的人跟著附和：
“可不是。這些有錢人啊，腦子都不太正常。”
小燕子掀簾下了車，也不理會那些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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