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越聽越覺得熟悉:“怪不得你現在問他晚上吃什麼,他也能回答‘都行’。”
真正讓她停下來的,是一張十歲左右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周妄坐在窗邊看書,側臉還沒完全長開,窗外光線很亮。
他沒有看鏡頭,也不知道是誰拍的。
和那些滑稽的童年照相比,這張反而安靜得讓人一下認出現在的他。
沈枝意沒開玩笑,只把照片遞給周妄:“這張很好看。”
周母說是周父拍的,舊相機洗出來以後一直夾在盒子裡。
周妄把照片看了兩秒,遞給她:“你喜歡就拿著。”
沈枝意沒往共同照片牆上放。
她去書房拿出周妄自己的空相簿,把照片插進第一頁:“這是你的小時候,放你這裡。”
周妄靠在桌邊看她:“你不收藏?”
“我可以看,又不是看過就得歸我。”
她把相簿合上,又補了一句,“而且以後想看可以問你。”
木盒最後還壓著一張作文紙,題目只露出四個字——《我的家》。
沈枝意剛伸手,周妄已經先一步按住。
她立刻收手:“不看也行。”
周妄卻沒把紙收回去,只是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,像在判斷自己當年到底寫過什麼。
周母已經笑起來:“這個我記得。”
“你記得什麼?”
“他寫我們家三個人剛剛好。”
沈枝意眼睛一亮,又很快忍住:“本人批准嗎?”
周妄把那張作文抽出來,展開,遞給她:“看吧。”
紙張發黃,鉛筆字跡卻還清楚。
第一行果然寫著——我家有三個人,我覺得剛剛好。
她讀到這裡,抬頭看他。
周妄伸手敲了一下她額頭:“繼續。”
而作文最下面,還有一行被摺痕擋住的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