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李逢安。”
我沒吭聲,假裝睡著了。
“你這運氣啊,屬實是差了點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我說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我見過倒黴的,沒見過你這麼倒黴的。簡直就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——倒黴到家了。偏偏丟的是爽靈,偏偏還丟了這麼久......”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,也別怪我心狠。”楚芥翻了個身,面朝著我的後背,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,“要怪,就怪你自己的命......太奇怪了。”
“奇怪?”我忍不住低聲問,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楚芥應了一聲,頓了頓,忽然問道:“對了,你生辰八字是多少?年月日時,越準越好。”
我不知道他問這個幹嘛,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報了:“1999年,大年初一,晚上......大概是11點45分左右吧,我媽說是快跨年的時候生的。”
“己卯年,丙寅月......”楚芥嘴裡低聲唸叨著,手指頭好像在掐算什麼。房間裡安靜了幾秒,只能聽見他細微的呼吸聲。
突然——
“我去!”
他驚呼一聲,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!動作之大,把硬板床都帶得“嘎吱”一聲巨響。
我被嚇了一跳,也跟著坐起來,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,看見楚芥那張小臉上此刻充滿了驚愕,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,直勾勾地看著我,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“你......你幹啥?一驚一乍的,嚇我一跳!”我拍著胸口,瞪了他一眼。
楚芥沒理我,他“噌”地一下翻身下床,連鞋都顧不上穿,光著腳“啪嗒啪嗒”跑到那張舊桌子前,拉開抽屜,從裡面摸出幾枚油光鋥亮的銅錢。他回到床邊,就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光,盤腿坐在床沿,把銅錢合在掌心,閉上眼,嘴唇飛快地翕動著,似乎唸了句什麼,然後手腕一抖——
“嘩啦!”
幾枚銅錢落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,滴溜溜打著轉。
楚芥俯下身,臉幾乎要貼到床板上,藉著月光仔細去看那幾枚銅錢落下的方位和正反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“不可能啊......怎麼會是......”他喃喃自語,抓起銅錢,合掌,再次拋灑。
“嘩啦!”
第二次。
“嘩啦!”
第三次。
每一次,他都看得極其認真,每一次看完,他臉上的驚愕和困惑就加深一分。到第三次看完,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,呆呆地看著床板上那幾枚靜止的銅錢,半晌沒動彈。
“楚芥?你怎麼了?”我被他這詭異的樣子弄得心裡發毛,小聲問道。
楚芥猛地抬起頭,看向我。月光下,他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凝重和......難以置信。
“李逢安,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發幹,但異常認真,“我收回剛才的話。”
“啥話?”我一臉懵的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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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白明不算本我是“:人嚇得亮睛眼,錢銅枚幾那上板床著指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