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體術
趙明光瞪了我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沒輸沒贏！那老狐狸道行是不淺，但我也不是吃素的！拆了他半拉洞府，他也掀了我一身土！最後是黃三爺和另外幾位聞訊趕來的老傢伙硬給拉開的！”
好嘛，兩敗俱傷，難怪都這麼大火氣。
“那......我的事怎麼辦啊師傅......”我忐忑地問。
趙明光沉默了片刻，抬頭望了望天上那輪清冷的月亮，緩緩道：“胡老九雖然脾氣臭，但他有句話沒說錯。黃家功法，確實偏柔和中正，於穩固魂魄、調和氣息是上選。但你命格特殊，爽靈離體後，對陰邪之物的吸引力異於常人，且你命裡那點‘變數’......連我也看不清深淺。胡家功法，尤其胡老九那一脈，最是剛猛凌厲，擅殺伐，鎮邪祟。若由他以自身靈韻為你暫時‘堵’住缺口，或許......確實能在爭取時間的同時，給你多一層防護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我，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清明和決斷：“所以，雖然過程不愉快，但結果......算是各退一步，達成了共識。”
“共識？”
“嗯。”趙明光點點頭，“準備準備，過兩天，等那老狐狸消消氣，我也把該準備的東西備齊，就帶你上山，正式去見見胡老九。”
“啊？真要去啊？”我心裡有點打鼓，那位可是能跟師傅拆洞府打架的主兒，聽起來就不太好相處。
“不去怎麼辦？”趙明光瞥我一眼，“難道真讓你魂魄一直這麼漏著？還是你有更好的法子？”
我趕緊搖頭。
“放心吧。”趙明光語氣放緩了些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，“那老狐狸雖然脾氣壞，但向來說一不二，重諾守信。既然他鬆了口，答應考慮，這事就成了一半。剩下的，就看你的造化和......膽量了。”
月光下，師傅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。我看著他那張在夜色中略顯疲憊，卻依舊堅毅的側臉，心裡那點不安奇異地平復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了，師傅。”我認真地說，“我會好好準備的。”
趙明光“嗯”了一聲，擺擺手：“行了，今天先到這裡，去睡吧。經文明天接著背，錯一處，加練半個時辰馬步。”
“......是，師傅。”我垮下肩膀，有氣無力地應道，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。
唉，前途是光明的，道路是曲折的，師傅是嚴厲的，馬步是永遠扎不完的。
我耷拉著腦袋，想著明天怎麼才能把那個拗口的《清靜經》背得滾瓜爛熟了。
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還矇矇亮，窗外剛透出一點青色，我就被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給豁楞醒了。
“小安，小安！起床了！晨練！”是喜叔那帶著點口音、但很溫和的聲音。
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，尤其是兩條腿，痠疼得抬都抬不起來。
昨天被“加練”到半夜，又背了半天經，這會兒困得眼皮直打架。
“來了來了......”我掙扎著爬起來，摸索著穿上床邊那套喜叔給我新準備的藍色練功服。這衣服料子粗糙，但透氣，幹活練功穿著方便。前幾天喜叔看我總跟楚芥擠一張床不方便，主要是楚芥睡覺太不老實，拳打腳踢還說夢話。
所以特意把楚芥房間隔壁那間堆放雜物的偏房收拾了出來，給我當了單獨的臥室。
等我揉著眼睛、打著哈欠推開門，楚芥已經精神抖擻地站在院子裡了。
他換了身乾淨利落的同款練功服，頭髮隨意束在腦後，小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精神，正拿著把大掃帚，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地上的落葉——估計也是在等我們。
“磨蹭啥呢！快點的！一日之計在於晨！”楚芥見我出來，把掃帚一扔，衝我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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