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上山
我們沿著一條小路往山上走。
路越來越陡，碎石很多，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樹木，枝葉縱橫，時不時需要低頭彎腰才能透過。
“注意腳下！看準了再落腳！”楚芥走在前面，腳步輕盈，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，時不時回頭提醒我，“別光顧著看路，也得注意頭頂的樹枝，兩邊的荊棘！手腳並用！用腰發力！”
我一開始還小心翼翼，但很快就發現，這山路確實不好走。不是碎石打滑，就是樹根絆腳，要不就是低垂的藤蔓掃臉。
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，眼睛要同時看腳下、看前方、看左右，手腳要協調配合，該抓樹枝借力的時候就得抓，該跳過去的時候就不能猶豫。
這比在道觀院子裡扎馬步累多了，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被調動了起來，尤其小腿和腳踝，因為要不斷調整重心適應凹凸不平的地面，酸脹得厲害。
“怎麼樣？體會到沒？”楚芥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大石頭上停下，等我爬上來，得意地問，“爬山練的，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，就是手腳的配合和瞬間的反應！你想想，以後要是真遇到個啥東西追你，在山上、在林子裡，你要是跑得跟個鴨子似的，不早就被逮住了？”
我累得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扶著膝蓋拼命點頭。
休息了片刻，楚芥又帶著我繼續往上爬。
終於爬到楚芥說的那處斷崖時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。
斷崖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天然平臺，一面是陡峭的石壁，一面是深不見底的山谷，視野極好，能俯瞰大半個道觀和山下的鎮子。
“到了！就這兒！”楚芥一屁股坐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拉著我也坐了下來。
道觀的紅牆黛瓦在山腰處若隱若現，山腳下的小鎮籠罩在一片寧靜的炊煙裡。
“看夠了沒？看夠了咱就下山，還得練拳呢！”楚芥用胳膊肘碰了碰我，率先跳下石頭。
“哦，來了！”我趕緊跟著起身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日子就在這種高強度、快節奏的“折磨”中度過。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喜叔叫醒晨練，然後是爬山、練體術、扎馬步、背經文......。
剛開始那兩天，我累得跟條死狗一樣，晚上沾床就著，連夢都顧不上做。身上沒有一塊肌肉不痠疼，尤其是兩條腿，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楚芥倒是一直精神頭十足，盡職盡責地扮演著“嚴苛師兄”的角色，督促我、糾正我，偶爾也會在我累得實在爬不起來的時候，難得地說兩句“人話”。
“你也別太著急，”楚芥一邊給我示範，一邊說道，“你現在還沒正式入門，體力差、身體協調性不夠是正常的。師傅讓你背的那些經文、口訣，你得多琢磨琢磨，不只是死記硬背。比如《清靜經》裡說的‘心死神活’，你練功的時候，心浮氣躁，老想著累啊難啊，那氣就不順，力就不聚。你得試著把雜念拋開，就像爬山時全神貫注看路那樣，只專注於當下的動作和呼吸，說不定感覺就不一樣了。”
我試著按他說的去做，雖然依舊吃力，但好像真的沒那麼容易分心和煩躁了。
身體似乎也在一點點適應這種強度，痠痛感在慢慢減輕，爬山時不再氣喘如牛，一些基本的拳腳動作也做得有模有樣了。
......
這天一大早，喜叔沒像往常那樣叫我們晨練。
我和楚芥一直睡到自然醒，剛洗漱完，喜叔就端著比平時豐盛得多的早飯進來了——除了白粥鹹菜，還有熱騰騰的肉包子，甚至每人還有兩個煮雞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