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晚輩見過師叔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
白天,我和楚芥跟著趙明光練功。
扎馬步、練拳腳、背經文、學符籙基礎,偶爾還要被喜叔抓去幫忙打掃道觀、挑水劈柴,說什麼“修行在日常”。
自從上回在劉平家經歷了那一場真正的“看事”之後,我好像突然開竅了一樣——以前覺得晦澀難懂的經文,再讀起來,似乎能品出幾分味道;以前畫得歪歪扭鈕、毫無反應的符紙,現在偶爾也能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氣,在符紙上泛起淡淡的光澤。
趙明光對此的評價是:“嗯,總算摸到門檻了。入門這一步,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勘不破那層窗戶紙,比如王喜,在觀裡待了幾十年,看破紅塵卻摸不到那門檻;有的人,天生就通透,一點就明,比如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周建民”。
周建民。
自從劉平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之後,趙明光雖然沒有再多提,但我能感覺到,他一直在暗中查訪。
我和楚芥也覺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,一個遊歷四方那麼厲害的人,怎麼會五年前出現在霖極鎮,給劉平家佈下那種陰毒的風水局?
是同名同姓的巧合,還是......
另有隱情?
每當我想深究,趙明光都會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岔開,似乎暫時不想讓我們牽扯太深。
週末的時候,我就上山去找胡洵。
他教的東西和趙明光截然不同——更偏向於靈力的運用、氣息的感知,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屬於狐仙一脈的獨特法門。
每次去,第一件事永遠是給他梳頭,這似乎成了我們師徒之間一種奇特的儀式。
梳完頭,他才會正式開始授課。
楚芥在體術功夫上確實很有天賦,一套拳法打下來虎虎生風,翻牆越脊如履平地,簡直就像電視劇裡那種飛簷走壁的大俠。
我就不行了,同樣的動作我做出來總是慢了半拍,或者力度不到位,被趙明光糾正了無數次。
但我發現自己畫符的時候特別順手,同樣的符,楚芥畫十張能成兩三張就不錯了,我畫十張能成五六張,而且靈力流轉更加順暢。
胡洵知道這事之後,難得地勾起嘴角,點評了一句:“一個是坦克,一個是法師,分工明確,挺好。”
這天,我正和楚芥在後院練功。
我蹲著馬步,腿上放著兩碗水,手臂上各放一碗,顫顫巍巍地堅持著;楚芥則在旁邊練一套掌法,掌風呼呼作響,帶起地上的落葉。
突然,喜叔急匆匆地從前面跑過來,臉上帶著笑,老遠就喊:“小安!小安!快別練了!你爸媽來了!還帶了個人!”
我爸媽來了?!
我一時激動,忘了自己還蹲著馬步、頂著碗,“嘩啦”一聲,四碗水全灑了,澆了我一身。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撒腿就往前院跑。
跑到前院,果然看見我爸和我媽正站在廊下,我媽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正和趙明光說著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