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倒插門的
楚芥不動聲色地微微點了點頭，目光也在那些物件上快速掃過，顯然也在暗自評估。
黃老爺走到庫房深處，在一隻半人高的木箱前停下，翻找了一會兒，從箱底掏出一件用藍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件。
他轉過身，解開藍布，露出一柄裝在鯊魚皮鞘中的軟劍。
劍鞘通體烏黑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，只在鞘口處鑲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。
黃老爺握住劍柄，輕輕一抽，劍身如同一道銀色的流水般滑出劍鞘，在從窗欞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。
劍身極薄，帶著一種柔軟的韌性，隨著黃老爺的動作輕輕顫動，發出嗡嗡的金屬低鳴。
他將整柄劍抽出，在手中挽了一個利落的劍花，然後遞到我面前，臉上帶著那種父親特有的、期待女兒驚喜的笑容：“你不是總嚷嚷著想要一柄軟劍嗎？爹在北邊託人尋了好久，終於找到一柄合適的。你看看，合不合手？”
我接過那柄軟劍，劍身在我手中輕輕顫動，如同一泓銀色的秋水。
我握住劍柄，試著揮了一下。
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，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，收放自如，輕盈得彷彿是我手臂的自然延伸。
我臉上藏不住笑意，那種發自內心的歡喜幾乎要溢位眼眶：“爹！這軟劍也太好了吧！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劍！”
我說的是實話。
雖然在現實中我用過的兵器屈指可數，最多就是摸過楚芥那柄桃木劍，但這柄軟劍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它不僅僅是一件做工精良的兵器，更重要的是，劍身中蘊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。
那股靈氣溫和而內斂，與劍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彷彿這柄劍本身就是一件活物，一件有靈性的法器。
黃老爺見我歡喜，得意地捋了捋鬍子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驕傲：“那是！你力氣小，尋常的刀劍你舞不動，這軟劍輕盈靈動，正適合你。以後要是自己出去辦事，也有個防身的傢伙。”
我撫摸著劍鞘上那枚暗紅色的寶石，愛不釋手，但也沒有忘記正事。
我抬起頭，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，試探著問道：“爹，你這次去北邊辦事順利不？沒遇到什麼麻煩吧？”
黃老爺聞言，挺了挺胸膛，一副“你爹出馬還有什麼搞不定”的表情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和輕鬆：“你爹是誰啊！就一大戶人家鬧小鬼，我三兩下就收拾了！那點小場面，還用得著你爹我動真格的？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我能感覺到，他話語中那種自信和從容，不是裝出來的。
這位黃老爺，確實是有真本事的人。
他說著，忽然伸出手指，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尖，動作親暱而自然。
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，帶著一種父親對女兒特有的驕傲和期許，語氣也變得更加溫和：“我們雪梅出生的時候啊，百鳥盤旋，在屋頂上鳴叫了整整一個時辰。你以後，一定是頂頂厲害的小先生。”
我看著他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期待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因為他越是信任雪梅，越是寵愛雪梅，我就越想知道。
到底是什麼原因，會讓這樣一個被父親視為驕傲、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女孩，最終走向了那樣一個結局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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