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真愛
我開口說：“難不成是賀潮生他......”
我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會不會是他背叛了雪梅？
或者是他為了奪取黃家的傳承，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？
楚芥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：“不。書信中能看出來，上門女婿是賀潮生自己要求的，他的家人也支援他。他不是被迫入贅，而是心甘情願為了雪梅留在黃家。從那些信件的措辭和語氣來看，他對雪梅的感情是真摯的，沒有任何勉強的成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意味：“兩個人還是真愛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剛想說什麼，路邊一個小攤販的吆喝聲，精準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：“糖人！又甜又脆的糖人！”
我轉過頭，目光鎖定在那個插滿了各式糖人的草靶子上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我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攤前，指著最大最漂亮的兩個糖人，一條龍和一隻鳳凰，頭也不回地對楚芥說：“快給錢！”
楚芥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從袖袋裡摸出一塊碎銀子遞給攤販：“兩個糖人，不用找了。”
攤販接過銀子，眉開眼笑地用油紙包好那兩個糖人，遞到我手裡。
我接過其中一個，那隻鳳凰，金黃透亮，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，翅膀上的紋路精細得彷彿真的能振翅高飛。
我把另一個那條龍塞進楚芥手裡，然後咬了一口鳳凰的尾巴，糖在口中碎裂，甜蜜的味道瞬間在舌尖上化開。
我含著糖，含糊不清地對他說：“吃點甜的吧表哥。自從去了黃家，感覺你一下子老了不少，跟個小老頭似的。”
楚芥白了我一眼，也咬了一口手中的龍糖人，脆生生的糖在他齒間發出咔嚓的聲響。
他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然後用一種故作成熟的語氣反駁道：“我這是長大了！你懂什麼！”
我故意縮了縮脖子，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，學著那些街頭小民的口吻，拖長了聲調應道：“不懂不懂——大爺饒命啊——”
他被我那副誇張的表演逗得嘴角一抽，差點沒繃住，趕緊又咬了一口糖人，用咀嚼的動作掩飾那抹即將溢位的笑意。
我對他說：“沒事，咱們就誰來打誰！”
楚芥無奈地嘆了口氣，用一種“我已經習慣了”的眼神看著我，糾正道：“你是不是想說‘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’？”
我笑著點點頭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意思到了不就行了嘛！”
他搖了搖頭，嘴角卻藏著一絲笑意：“回去我就告訴喜叔，讓你好好學習文化課。這咋還成文盲了呢？連句成語都說不利索。”
我衝他做了個鬼臉，咬了一口手中的鳳凰糖人，含含糊糊地反擊：“你管我！反正我畫符比你好！”
我倆一邊鬥嘴，一邊在城裡繼續轉悠。
民國時期的北京城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幾條主要的商業街逛下來，除了感受了一番百年前的風土人情之外，並沒有找到什麼與黃家秘密直接相關的線索。
正當我們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，路過一家茶樓，裡面忽然傳來一陣熱烈的叫好聲和掌聲。
那茶樓門面不大，但門口聚集的人卻不少，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，連窗戶上都扒著幾個聽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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