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祠堂
我倆走出茶樓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感覺胸腔裡那顆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，恨不得在街上放一掛鞭炮慶祝一下。
“這也太明顯了吧！”我壓低聲音，但語氣裡的興奮根本藏不住。
“傍晚，西直門外護城河邊，這都感覺是直接明示了！就差沒直接把地圖塞咱倆手裡了！”
楚芥也嘿嘿一笑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但很快又收斂了幾分，恢復了那副故作沉穩的模樣：“但是咋辦？晚上那些東西能讓咱倆出去嗎？別忘了昨晚那些腳步聲，還有那股陰冷的寒意。天一黑，這宅子恐怕就不是我們能自由活動的範圍了。”
我被他這麼一說，興奮勁兒也冷卻了幾分。我倆一邊往回走，一邊琢磨著對策。
“而且，剛才說書人提到黃老爺這幾年總往北邊跑，是想往北邊去......”
我回憶著剛才的對話，結合已知的資訊，大膽地提出了一個猜測。
“可是我們知道，黃家最後是去了南方，在冀中紮根了。也就是說，黃老爺‘往北邊去’的計劃，最終並沒有實現。”
楚芥點了點頭，接上了我的思路：“所以，會不會是接任家主的人跟黃老爺的意見不合？黃老爺想北上，但繼任者選擇了南下？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他繼續說。
“而且，最後來到冀中的是旁支，不是黃老爺這一脈的正統繼承人。這說明，在雪梅出事之後，黃家的權力結構一定發生了巨大的變動。黃老爺這一脈，很可能就此衰落，旁支取而代之。”
楚芥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問道：“你說，這個時候，黃三爺會不會也在北京？按理說，黃家在北京經營了這麼多年，黃三爺作為黃家的家仙，應該也在才對。但我們今天在宅子裡，完全沒有看到他的蹤跡。”
我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估計是幻境不想讓我們看到。或者說，在這個時間節點的雪梅的記憶裡，黃三爺還沒有出現，或者還沒有以現在的形態出現在她面前。幻境是基於她的記憶構建的，她不記得的東西，幻境裡就不會有。”
說著說著，我們已經走到了黃府的大門前。
兩扇硃紅色的大門在午後的陽光下依然顯得莊重而氣派，門口的石獅子安靜地蹲守著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我和楚芥對視了一眼，同時收起了剛才那副輕鬆的神色，重新換上了一副逛累了歸家的少爺小姐的模樣，邁過門檻，走了進去。
我倆在宅子裡沿著記憶中的路線，七拐八繞地往祠堂的方向摸去。
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麼人攔著，丫鬟小廝見了我們也只是低頭行禮，便各自忙去了。
黃家的規矩森嚴，主子們的行動，下人是不敢過多過問的。
我倆順利地溜進了祠堂。
午後的祠堂比夜晚要明亮許多，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，照在那一排排莊嚴肅穆的牌位上，空氣中浮動著細細的塵埃。
我和楚芥對視一眼，二話不說，分頭翻找起來。
我負責翻查供桌上的簿冊和香案下的暗格，楚芥則去檢視牆壁和博古架上的機關。
楚芥的手指沿著牆壁上的一道木紋緩緩摸索，忽然在某處停頓了一下，輕輕一按。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，博古架側面一塊看似與整體融為一體的木板微微彈出了一條縫隙。
他伸手將那木板取下，露出裡面一個狹長的暗格，暗格中靜靜地躺著一本用藍布包裹的簿冊。
“為啥都愛把東西藏在牆壁的機關裡？”我低聲吐槽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