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刃劃過頸間。
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最後一寸嫁衣。
我倒下的時候,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是楚芥。
他接住了我,緊緊地抱著我,像是要阻止我繼續墜落,像是要將我拉回這個世界。
但我能感覺到,我的意識正在飛速地脫離這具軀殼,脫離這座宅子,脫離這段長達百年的執念。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但我依然看到了黃老爺跪倒在地的身影,看到了那些旁支族人驚愕的面孔,看到了頭頂那片被火光映成暗紅色的夜空。
......
我的意識像是從深水中被猛地撈上來一般,帶著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破敗的屋簷、斑駁的牆壁,以及頭頂那片透過殘缺瓦片漏下的、真實的夜空。
我躺在楚芥的懷裡。
他已經換回了現代的衣物,臉上沾著塵土和汗漬,還有幾道乾涸的血痕。
他低頭看著我,那雙眼睛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翻湧。
擔憂、慶幸、後怕,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看到我睜開眼睛,沒有說話,只是收緊了雙臂,將我緊緊地、緊緊地抱在懷裡。
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頭裡,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我被勒得實在受不了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,聲音沙啞地抗議了一句:“勒死我了......”
他沒有鬆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他的聲音悶悶地從我頭頂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你才是嚇死我了。你要是死了,我馬上抹脖子和你一起走,黃泉路上正好做個伴。”
我尷尬地笑了一下,笑聲牽動了頸間那道已經不存在的傷口,帶來一陣隱隱的幻痛。
我輕聲說:“當時我知道,那種辦法肯定能破局。原本是他們活埋了黃雪梅,殺了她全家,她恨是正常的......只有讓她看到有人能改變這一切,她的執念才會鬆動。”
楚芥終於鬆開了我一些,但仍然沒有放開手。
他低頭看著我,正要說什麼。
忽然,院子裡那些原本佈置好的紅線,毫無徵兆地無風自燃起來。
藍色的火焰沿著紅線迅速蔓延,在黑暗中跳躍燃燒,散發出一種詭異而陰冷的氣息。
那靈力......不對勁。
我和楚芥同時警覺起來。
我撐著地面坐起身,目光緊盯著那些燃燒的紅線,感受著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郁的、帶著腐朽氣息的靈力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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