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特殊社會關係管理局
我和楚芥茫然地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同時點了點頭。
“三清觀的弟子。”劉之遠繼續說道，語氣像是在唸一份通報檔案，“你們的師傅雖然已經把你們記錄在案了，但是按照規定，沒有從業六年以上的專業人員在場陪同，不得私自使用符籙和陣法。尤其是涉及高階靈異事件的場合。”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腦子裡只剩下一連串的問號，我小聲嘀咕：“我靠，原來是我倆犯事了......”
我轉過頭看向胡洵，用眼神發出了無聲的求救訊號。
胡洵靠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樹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一臉淡定地替我翻譯了一下：“特管局的人。國家的一個機構，專門管我們這類人和非人生物的。像我和你師傅這種從業者，都會被他們記錄在案，統一管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：“簡單來說，就是合法持證上崗，和非法無證經營的區別。”
我迅速抓住了重點：“所以我們倆現在屬於非法無證經營？”
劉之遠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後轉向胡洵，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“九爺，您出山海關這件事，按規矩是要提前報備的。不過考慮到情況特殊，又是緊急救援，這次就不追究了。但這株海棠樹妖我們要帶走，回去登記歸檔。”
胡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，示意他隨意。
劉之遠一揮手，身後的幾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，用專業的器具將那株奄奄一息的海棠樹妖裝進了一個特製的容器中，動作熟練而迅速，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東西了。
處理完樹妖之後，劉之遠又轉向我和楚芥，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兩張名片，遞給我們。
名片設計簡潔，只印著一個標誌、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。
“下次遇到這種情況，第一時間打這個電話。不要擅自處理。”他的語氣依然公事公辦，但我聽出了一絲善意的提醒，“這次好在九爺及時趕到，不然你們兩個新人，對付這種級別的精怪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我接過名片，低頭看了看上面的名字——劉之遠，以及一行小字：特殊社會關係管理局，華北分部。
那些人訓練有素地收拾好現場，將那株被封入容器的海棠樹妖抬上車，便離開了。
腳步聲和引擎聲漸行漸遠，破敗的院子重新歸於寂靜，只剩下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零星的蟲鳴。
但劉之遠沒有跟著離開。
他站在院門口，目送著車隊消失在夜色中，然後轉過身，走回到胡洵面前。
他臉上那份公事公辦的表情鬆弛了幾分，露出了一絲更像是老友重逢時才有的笑意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遞給胡洵。
胡洵擺了擺手，沒接。
劉之遠也不在意，將那根菸叼在嘴裡，沒有點燃，只是那麼含著。
他靠在另一棵樹上，和胡洵隔著幾步的距離，語氣比剛才隨意了許多：“九爺，我們得五六年沒見了吧？”
胡洵懶懶散散地靠在老槐樹上，仰著頭望著頭頂那片被雲層遮蔽了大半的夜空，像是在認真地回憶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欠揍的漫不經心：“有嗎？”
劉之遠笑了一下，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習慣了的縱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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