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暫時沒有人能回答我。
但眼下,我還有另一個疑問。
我抬起頭,看向譚序,認真地問出了那個在我心裡盤旋了好一會兒的問題:“譚主任,你剛才說十多年前你剛成年,那你現在多大歲數了?”
譚序被我這個問題問得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叼在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。
他伸手接住煙,重新叼好點燃,然後用一種“你這孩子怎麼專挑不該問的問”的眼神看著我,慢悠悠地說。
“大侄女,打聽男人的年齡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我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我就是好奇嘛,你剛成年的時候見到周建民,那他現在都死了好幾年了,你豈不是......”
譚序抬手製止了我的推理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:“停停停,別往下算了。我保養得好,行了吧?再說了,幹我們這一行的,多少都有點駐顏的手段,不然整天跟那些老妖怪打交道,面相上就先輸了三分。”
我笑嘻嘻地看著譚序,豎起一個大拇指,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。
“主要譚叔你太帥了!真的,我不說謊話,小孩不說謊話!”
譚序被我這一記直球誇得有些猝不及防,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,但很快又繃住,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,少來這套。拍馬屁也沒用,檔案該看的看,該拍的拍,別給我惹事就行。”
我嘿嘿一笑,知道他是默許了。
我們三個人在地下室的閱覽室裡泡了一整個下午。
譚序中途上樓接了個電話,之後就再也沒有下來過,顯然是故意給我們留出了空間。
用姜明朗的話來說,這叫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對大家都好”。
我們抓緊時間,把卷宗裡重要的內容一頁一頁地翻拍下來。
檔案的內容比我想象的要詳盡,但也更加觸目驚心。
根據檔案記載,鄭家村的河神祭傳統,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。
當時有一位路過的風水先生,見此地連續數月乾旱,莊稼顆粒無收,便對村民說,此地河神震怒,需獻祭一名未滿十二歲的女童,方可平息神怒,降下甘霖。
村民們走投無路,信了。
說來也巧,獻祭之後,果然下了一場大雨。
從那以後,鄭家村便形成了每三年舉辦一次河神祭的傳統。
每到祭典之年,村裡便會選出一名未滿十二歲的女童,為她穿上白色的祭服,戴上花環,在鑼鼓和鞭炮聲中,將她送上一條裝飾華麗的小船,推向河心。
船行至河中央時,船底會被預先鑿穿的洞口滲入河水,小船連同船上的女孩,一同沉入河底。
這個陋習一直延續到新中國成立之後,才被明令禁止。
但檔案中也提到,禁令頒佈之後,鄭家村依然有人在暗中舉行小規模的祭祀活動,只不過變得更加隱蔽,不再像從前那樣大張旗鼓。
那麼問題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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