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楚芥,“小楚師侄的體術,已經是年輕一輩裡頂級的了。”
楚芥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又喝了一口酒,低頭嘟囔道:“我練了得有十年了。也是這些年才被允許下山。之前趙老頭一直讓我練那些基本功,扎馬步、走梅花樁、練身法,枯燥得要死。我那時候老偷懶,沒少捱揍。”
我立刻抓住機會,假裝掏出手機:“我回去就告訴趙老頭,你說他壞話。”
楚芥一腳踢在我凳腿上:“你敢!”
姜明朗拿起一串羊肉,咬了一口,油脂在嘴裡化開,孜然的香氣混著炭火的焦香,他滿意地眯起了眼睛。
他嚥下口中的肉,看向我,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:“逢安,你入道晚,但天賦這東西就是這樣,有就是有,沒有就是沒有。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頂頂厲害的道士。”
他看著我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,頓了頓,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開口了。
“出馬這種事,說到底是為了填補你缺失的爽靈。等找到了,就好好修道吧。別辜負了這份天賦。”
楚芥也點了點頭,難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.
“對啊。要不是我情況特殊,我也就好好修道了。出馬這種事,對身體終究是不好的。”
我們三個圍坐在那張油膩膩的塑膠桌前,烤串的籤子越堆越多,啤酒瓶也空了好幾瓶。
夜風裹著炭火的煙火氣和我們斷斷續續的笑聲,飄散在南方小鎮溫熱的夜色裡。
姜明朗舉起酒瓶,臉上帶著幾分酒意上湧的紅暈,聲音比平時洪亮了幾分。
“來!乾杯!祝我們都能得償所願!”
三隻酒瓶在空中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我舉著瓶子,轉頭看向楚芥,笑嘻嘻地說:“楚芥以後一定能成為最厲害的道士!天下第一!”
晚上的風吹過,我的髮絲站在臉上,我沒有去梳理,只是看著楚芥。
楚芥被我那副醉醺醺的樣子逗得嘴角彎了一下,他也舉起瓶子,看著我,聲音比平時輕柔了幾分,帶著酒意的溫醇。
“那我希望......李逢安以後平平安安。”
姜明朗在旁邊笑著搖頭:“哪有你們這樣互相許願的啊?一個祝對方功成名就,一個祝對方平安無事。還都是對方最需要的東西嗎?你倆倒是挺會許願的。”
我倆對視一眼,然後嘿嘿的笑,我看向姜明朗:“那我祝師叔......早日看遍世間好風景!”
姜明朗喝了一大口酒:“沒白請你倆吃飯!”
......
一瓶啤酒下肚,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眼前的人和景物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,連路燈的光都變得柔軟起來。
楚芥也沒少喝,白皙的臉上泛著明顯的紅暈,但他的反應和我截然相反,他喝完酒之後話變少了,變得沉默了許多。
我們三個跌跌撞撞地回到酒店。
姜明朗雖然也喝了酒,但顯然比我們倆清醒得多,一手拎著一個把我們弄回了房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