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拍馬屁
譚序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開口接過了話頭，語氣中帶著一種見慣了世事的冷淡。
“獻祭只是個藉口。他們真正想要的，不過是不想養一個女孩罷了。以前是因為計劃生育政策，有些家庭生了女孩就想方設法地丟掉或送人。現在政策雖然變了，但有些觀念不是一代人能改過來的。”
秦昭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。
“所以他們藉著‘獻祭’的名義，做著丟棄女嬰和女童的事情。這樣一來，既不用揹負遺棄子女的道德壓力，又能把責任推給所謂的‘河神’——你看，不是我們不要她，是河神要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們三人臉上，聲音輕了幾分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所以，鄭家村現在哪有什麼河神啊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那份泛黃的檔案攤開在桌面上，照片上週建民的模糊身影彷彿在無聲地注視著我們。
秦昭的話像一塊石頭，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她說得對。
有時候，不是不想管，而是真的沒有辦法。
法律管不了人心裡的偏見，制度也填不平代代相傳的愚昧。你可以斬殺一個河神，但你殺不死人們心中那尊名為“重男輕女”的一個泥塑。
但沉默沒有持續太久。
姜明朗抬起頭來，目光比方才更加堅定了。
他看向秦昭，語氣認真而鄭重：“多謝秦局願意告訴我們這些。不過，河水清理的事情，還是請您幫我們安排一下。我們打算再去一次鄭家村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：“無論如何，我都要再去一次。就算什麼都做不了，就算只能幫到一個人。我也是要去的。”
秦昭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在姜明朗那張年輕而堅定的臉上停留了幾秒，似乎在看一個多年前的故人。
我也跟著開口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。
“秦局，我們上次去的時候，見到了一個小姑娘。她叫鄭顏薄，十四五歲的樣子，瘦瘦小小的，在家裡捱打捱罵，連看書的權利都沒有。她父親甚至當著外人的面說要‘把她送到河裡’。救一個也是功德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秦昭沉默了很久。
她垂下眼簾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像是在權衡什麼。
最終，她抬起頭來，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行吧。”她說。
“河水清理的批文我讓譚序去辦。你們要以河道治理的名義進村，我給你們開綠燈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，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依次掃過，“注意安全。鄭家村的事，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你們要是出了什麼事，我可沒法跟你們師傅交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