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六爻
“要不......回去補個覺？”我試探性地提議。
“剛醒沒兩個小時你又睡？”楚芥無語地看著我。
“那你說幹啥！”
“我這不是在想嘛......”
我們仨就這麼杵在路中間，擋住了半邊車道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，緊接著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後炸開：“靠邊站！一堆臭小子擋在路中間幹啥子呢！”
我們三個嚇了一跳，趕緊往路邊閃開。
一個穿著白色背心、騎著二八大槓的老大爺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，路過的時候還回頭瞪了我們一眼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大概是“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素質”之類的話。
我們三個灰溜溜地站在路邊，目送著老大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。
“行吧，”姜明朗拍了拍手，“既然沒事幹，師叔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”
姜明朗神秘兮兮地帶著我們七拐八繞往山上走。
特意避開主殿和人多的地方，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小路溜到了後山一處偏僻的倉房前。
那倉房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，木門上的油漆都斑駁脫落了，鎖頭卻是嶄新的。
姜明朗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，熟練地捅開鎖，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混合著陳木、紙張和硃砂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我探頭往裡一看，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這哪裡是倉房，這分明是一個小型寶庫。
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成捆的上等黃紙。
不是市面上那種普通的機制紙，而是手工製作的老紙，纖維均勻，色澤溫潤，一看就知道是符籙專用的好料。
旁邊的瓷罐裡裝著硃砂，顏色純正，顆粒細膩，散發著那種獨特的礦物氣息。
牆角堆著幾個老樟木箱子，箱蓋半掩著，露出裡面的羅盤、銅鈴、法印和各種我叫不上名字的法器，每一件都被保養得很好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我去......師叔，這麼多好東西，我們真的能拿嗎？”
我嘴上說著客氣話，手上卻已經誠實地伸向了那摞黃紙，捻起一張對著光看了看，透光均勻，纖維細膩，是畫符的上上之選。
楚芥也毫不客氣，蹲在木架前挑挑揀揀，拿起一個羅盤掂了掂分量，又放下，換了一個更稱手的，嘴裡還一本正經地說著場面話。
“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姜明朗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一臉大方地揮了揮手。
“跟你們師叔客氣什麼呢？挑！看上什麼拿什麼，就當是我這個做師叔的給你們的見面禮。反正我師傅藏了這麼多，他自己也用不完。”
我掂了掂手裡那摞黃紙，手感極佳，心裡已經有了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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