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監督漢東,誰敢不服!》第39章 侯亮平的勸解(1)

作者:風系魔導·1個月前

陳海點了點頭,正要走上前去,侯亮平已經搶先一步了。他快步走到陳岩石面前,彎下腰來,臉上堆滿了關切:“哎呦,陳叔叔,這是怎麼了?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了?快跟我說說。”

陳岩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認出是侯亮平,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,但那股子悶氣還在胸口堵著。

他重重地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懣:“還不是那個陸樂延!今天在協調會上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‘退而不休’,說我‘眼裡沒有黨紀國法’,說我‘利用退休幹部身份替民營企業謀好處’!他憑什麼這麼說我?我一個退休的老同志,替大風廠的工人們說幾句話怎麼了?他倒好,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訓我,一點面子都不給!”

侯亮平一聽,立刻接過了話頭。:“對!陸樂延那個劉家贅婿就是這樣,仗著自己現在當了省長,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裡了。他算什麼?要不是靠著劉家的關係,他能有今天?我跟您說陳叔叔,他那種人就是小人得志,不值得您跟他置氣!”

陳岩石聽到“劉家贅婿”這個稱呼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了過來,侯亮平說的是陸樂延。

他心裡那股氣彷彿找到了出口,繼續說道:“我跟你說亮平,當年我在戰場上打仗的時候,他陸樂延還沒出生呢!我這一輩子幹了多少事。吃了多少苦,他一個後輩有什麼資格教訓我?他懂什麼是革命傳統嗎?他懂什麼是為人民服務嗎?”

侯亮平連連點頭,語氣越來越熱絡:“對對對!陳叔叔您說得太對了!那個陸樂延就是個不懂尊重革命前輩的,他跟您比差遠了!您說的話都在理,他的那些話您就當放屁,左耳進右耳出就行了,別往心裡去,氣壞了身子不值當!”

陳岩石被侯亮平這番話一說,表情雖然還是繃著,但那股子悶氣明顯鬆動了不少。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時候,嘴裡又唸叨了一句:“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做派,年輕人沒大沒小的。”

侯亮平馬上接道:“就是!他那個人就是沒規矩!陳叔叔您大人大量,不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兩人這一唱一和的,氣氛倒是漸漸鬆快了不少。陳海站在旁邊,看著侯亮平那副跟陳岩石“同仇敵愾”的模樣,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
他心裡很清楚,侯亮平之所以順著陳岩石的話說。把陸樂延罵得一無是處,不過是因為侯亮平自己對陸樂延也有心結,贅婿的名頭。仕途的對比,讓侯亮平看陸樂延一直都不順眼。現在有了陳岩石這麼個能一起吐槽的“戰友”,侯亮平自然樂得陪他罵個痛快。

不過陳海轉念一想,這樣也好。侯亮平能把陳岩石哄得消氣就行,總比他這個親兒子來了只會說“爸你別生氣了”“人家陸省長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”要強得多。那種話他現在說出口,恐怕陳岩石當場就得跟他翻臉。

侯亮平和陳岩石兩人越說越起勁,話頭從陸樂延的不尊重老同志,延伸到了現在的年輕幹部都不懂得感恩。不懂革命先輩的犧牲精神。

陳岩石說到興頭上,忽然拿出手機來,翻開通訊錄:“不行,我得給小金子打個電話,讓他好好管管這個陸樂延!不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地對待老同志!”

陳海一看,連忙上前一步按住了陳岩石的手:“爸!別打!”

陳岩石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,目光裡帶著被打斷的怒意:“你幹什麼!”

陳海硬著頭皮解釋道:“爸,您想想,沙瑞金是省委書記沒錯,但陸樂延是省長,他們兩個是平級。您這通電話打過去,沙書記能怎麼辦?他總不能直接去把陸省長叫來教訓一頓吧?到時候兩位主要領導萬一因為這個事鬧得不愉快,影響的可是整個漢東的穩定和發展。您是老同志了,這個道理您肯定比我明白。”

陳岩石握著手機的手頓住了。他瞪著陳海看了好一會兒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反駁,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。

陳海心裡其實很清楚,就算陳岩石真的打了這通電話,沙瑞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去找陸樂延的麻煩。陳岩石在他心中的分量,遠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麼重。

上次沙瑞金雖然客客氣氣地叫了好幾聲“陳叔叔”,可該試探的一句沒少,該保留的底線一條沒松。說到底,沙瑞金對陳岩石只是客氣,不是言聽計從。

但這些話陳海沒法當著陳岩石的面說出來,他只能拿“影響領導團結”這個理由來攔。

陳岩石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終緩緩放下了手機,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我安慰式的感慨:“罷了,你說的也有道理。我這個做長輩的,不能給小金子添麻煩。他是省委書記,肩上擔著整個漢東的擔子,我不能讓他為難。”

侯亮平在旁邊連忙接話:“對對對,陳叔叔您想得周到!您這是顧全大局!”

陳岩石點了點頭,重新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,看了看侯亮平,又看了看陳海,臉上的表情雖然還不算舒展,但那股子要打電話的衝動已經熄了下去。

陳海暗暗鬆了一口氣。他朝侯亮平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,侯亮平微微挑了挑眉,沒有說什麼,只是繼續坐在陳岩石旁邊陪著說話,把話題從陸樂延身上慢慢引開,聊到了大風廠下一步重建的計劃上。

陳岩石的情緒在侯亮平的引導下逐漸平穩下來,開始認真地跟侯亮平討論起新廠房選址和工人培訓的事。

陳海站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面,看著陳岩石和侯亮平說話的樣子,心裡想著剛才那一幕,侯亮平那套哄人的本事確實爐火純青,該捧的時候捧得到位,該罵的時候罵得跟陳岩石一條心,幾句話就把一個氣頭上的退休老檢察長安撫了下來。

他忽然又想起自己以前那個不太正經的猜測,侯亮平這套本事是不是在鍾家當贅婿的時候練出來的?能把老爺子哄得服服帖帖的,放在哪個家族裡都是一門硬功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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