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廢土,我種出一個農場》第44章 劫後歸園,殘垣待修(1)

作者:洛芷歧·1個月前

整整七日過去。層層封鎖的防空警報終於解除,廣播裡迴圈播放著官方通告:來犯外部勢力戰機盡數被防空火力擊落,外圍空域威脅徹底清除,外區受損區域完成初步排爆,避難民眾可分批返回原居所。

壓抑了七日的地底人群瞬間躁動起來,收拾行囊的動靜此起彼伏。谷家人麻利收攏鋪蓋、剩餘糧食與隨身物件,將帆布揹包重新捆紮牢靠。孫豔自警報響起那日起便心緒難安,坐立難安,一雙眼時時刻刻望向通往隔離營的方向,滿心牽掛孫娜的安危。

谷菱看著她頻頻走神、指尖攥得發白的模樣,主動開口寬慰:“豔姐,外頭危機己經掃平,隔離營那邊排爆工作應該也做完了。我們回農場路途安穩,你不必跟著一同奔波,先動身去看孫娜,確認她平安之後,再回農場匯合就好。”

孫豔又驚又喜,連連道謝,簡單背上一小袋特意為妹妹留的鮮薯與乾糧,辭別眾人,腳步匆匆朝著流民隔離區趕去。

往日里往返農場,總有鎮嶽司的外勤隨行護送,這一次沒有裴千帆手下任何人隨行,一行五人揹著沉甸甸的行囊,順著大開的防空洞出口,獨自踏上返程的道路。

走出地下堡壘的那一刻,滿目瘡痍的安隅安全區狠狠撞入眼簾。

往日規整平整的主幹道佈滿深淺不一的彈坑,路面瀝青被炸得翻卷翹起,碎裂的建材、燒熔的金屬殘骸散落一路;不少臨街樓宇外牆佈滿彈痕,幾層建築首接坍塌,斷裂的鋼筋裸露在外,焦黑的牆體上還殘留著燃燒彈灼燒後的黑印;道路兩側原本林立的物資商鋪大半損毀,玻璃櫥窗碎裂一地,貨架傾翻,零散雜物混著塵土與硝煙鋪滿街巷。一隊隊防化巡邏兵手持探測儀緩步排查殘餘輻射與未爆彈藥,時不時拉起警戒紅線;受傷流民坐在臨時救助點外包紮傷口,孩童怯生生攥著大人的衣角,望著殘破的街市不敢出聲。空氣之中,硝煙、焦糊味與潮溼塵土糅雜在一起,風一吹,細碎黑灰漫天飛揚,一派戰火洗劫後的破敗蕭條。

越往近郊農場地帶走,損毀越是慘重。等農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時,一行人腳步齊齊頓住,心頭沉沉一墜。

整座農場外圍夯土圍牆被炸斷了足足三處缺口,牆體大塊大塊崩裂脫落,碎石與泥土堆成小丘,鐵絲網圍欄扭曲變形,多處被爆炸衝擊波撕扯成廢鐵,歪歪扭扭癱在田壟邊。主房堡原本飽滿利落的合金框架外殼不復往日模樣,數枚流彈近距離擦撞過後,堅硬的合金板面大面積向內凹陷,原本流暢挺立的建築輪廓坑窪癟塌,邊角彎折變形,門窗盡數震碎,部分屋頂塌陷歪斜,整棟建築東倒西歪,看著搖搖欲墜,彷彿大風一吹便會徹底垮塌。

連片的作物田更是滿目狼藉。大片長勢旺盛的土豆、紅薯藤被熱浪烤焦枯死,土地被爆炸掀起的泥浪翻攪得坑窪不平,散落著燃燒後的秸稈炭渣;搭建起來的簡易晾曬棚全部坍塌,澱粉加工的露天操作檯震裂開裂,堆放農具的偏房半邊牆體坍塌,不少鐵質農具被高溫燒得變形作廢。唯有深埋地基之下的防爆地窖,牢牢守住了內部封存的幹澱粉、作物種子與貴重物資,外殼只留下淺淺彈痕,萬幸完好無損。

谷蘭迅速壓下心頭的惋惜,當即分派任務,語氣沉穩條理分明:“我和谷莉立刻前往內區基建處聯絡修繕工程隊,敲定牆體、房堡、田棚的修復工作;母親帶著菱菱在農場內仔細巡查,逐一清點物資損耗、作物損毀情況,標記需要重點修補的地方,不要靠近彈坑與可疑碎片,務必注意安全。”

眾人應聲分頭行動。谷蘭與谷莉揹著輕便行囊,快步折返安全區基建辦公點;谷母拿起隨身的小記錄本,谷菱拎起一根長木棍用來試探地面隱患,母女二人從圍牆缺口走進農場,一寸一寸走遍田壟與房舍外圍,將損毀位置、報廢農具、枯死作物一一記錄在冊。田地裡偶爾還能撿到發燙的碎彈片,被谷菱用木棍挑到空曠無人的角落妥善放置,母女二人走走停停,神色凝重地清點著戰火留下的創傷。

另一邊,基建處內工程排程繁忙,大量受損民居、商鋪都在排隊等候修繕。谷莉拿出提前備好的星幣儲值卡,谷蘭條理清晰地報出農場各項損毀範圍與修繕需求,工程負責人實地到場勘測評估後,核算出總價:牆體重建、合金房堡鈑金復原、搭建新圍欄、修繕加工棚與偏房、平整坑窪田地全套工程,合計一萬八千枚星幣。

數額不菲,谷蘭沒有絲毫猶豫,首接刷卡敲定工期。基建隊效率極高,排程數十名熟練工人、工程器械與建材,當天下午便進駐農場動工,切割機、夯實機的聲響持續不斷,破碎牆體被拆除重建,凹陷的合金外殼由機械牽引校正修復,坍塌棚屋重新搭架鋪頂,雜亂坑窪的田地被逐步推平規整。

忙碌整日,夕陽沉入地平線時,農場大體損毀之處己完成初步修繕,破損門窗臨時釘上木板,房堡不再歪斜晃動,圍牆缺口臨時砌上矮牆加固,勉強恢復了居住條件。後續細緻打磨、內部裝潢與田地複種,只需工人後續幾日陸續收尾。

暮色徹底籠罩近郊,屋內臨時接通應急照明線路,一張寬大木餐桌擦拭乾淨擺放在廳堂中央。奔波一日的谷家人卸下滿身塵土,圍坐桌邊,鍋內燉著新鮮挖取的完好土豆與臘肉,熱氣嫋嫋,驅散了連日逃難與目睹家園殘破帶來的疲憊與沉鬱。

院門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,外出探望妹妹的孫豔風塵僕僕趕回,臉上褪去多日的焦灼惶恐,眉眼舒展,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,一進門便對著滿桌等候的眾人開口報喜:“我妹妹她沒事!空襲時隔離營的防爆掩體扛住了衝擊,她只受了一點驚嚇,身上連擦傷都沒有,每日依舊按時配合檢疫,隔離期只剩短短三日了。我隔著鐵絲網陪她聊了許久,把咱們安穩的訊息都告訴她了,她心裡踏實得很。”

一句話落,廳堂內緊繃多日的氣氛徹底散開。谷菱率先笑起來,往空碗裡盛上熱粥遞向孫豔;谷母眉眼柔和,招呼她快坐下吃飯;谷蘭端起瓷碗,望著窗外漸漸趨於平靜的農場夜色,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

戰火撕碎了院牆與房舍,在安全區刻下滿目傷痕,可家園尚能修繕,糧食可以再種,離散的親人平安無虞。夜色溫熱,飯菜飄香,劫後餘生的一家人圍坐一處,安穩的煙火氣,重新在殘破卻鮮活的青疇農場緩緩升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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