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處默轉頭喝道：“張誠！”
“帶二十騎追上去。”
“不要驚動他們，看看最後往哪裡走。”
張誠立即點出二十騎。
馬蹄聲沿河灘遠去。
可那六名商旅明顯熟悉地形，離開鹽場後便幾次變換方向。張誠等人追到一處分岔河道時，已經失去蹤跡。
數里之外。
六騎翻過山坡，進入一片隱蔽樹林。
樹林裡拴著數十匹戰馬。
近百名全副武裝的突厥騎兵守在四周。
為首中年人剛剛翻身下馬，所有突厥軍士便同時跪下。
“拜見可汗！”
親衛首領上前。
“可汗，唐軍已經派出騎兵追趕。”
“是否將他們引過來，全部殺掉？”
頡利可汗抬起手。
“不必。”
“地形已經看完，立刻返回大營。”
親衛又問：“可汗為何把隨身割肉刀送給那個唐人？”
頡利摸了摸已經吃飽的肚子。
“一把刀換一頓飯，不算吃虧。”
他回頭看向毒石灘所在方向。
“陸遠。”
“唐軍一個小小火頭，做出的羊湯，竟比王帳廚子更好。”
親衛冷聲道：“待攻破唐營，將此人抓回草原便是。”
頡利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鹽場中那些吃飽後便重新推磨。添柴的唐軍。
也想起陸遠方才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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