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浩琛走過來，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。他沒有背靠沙發，而是上半身微微前傾著。
“今天老張打電話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老張？那個建材專案的？”
“嗯。當初那個專案是林薇薇籤回來的，合同也是她一手談下的。如今換了新人，老張那邊進度遲遲推不動，點名要她回來盯專案。”
蘇鳳端著水杯的手指停在杯壁上，一言不發。客廳裡陷入了幾秒的沉寂。
“你沒答應吧？”蘇鳳問。
“我說考慮一下。”
蘇鳳看著他。“為什麼要考慮？”
“因為專案是她籤回來的。”顧浩琛說，“老張跟我們家合作了好幾年，只認她。新人接不上手，拖久了對我們對老張都不好。而且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而且什麼？”蘇鳳問。
“恆遠那邊二期也要啟動了。前期框架是她敲定的，對方老闆說換人不行。”
蘇鳳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杯底碰到桌面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所以你要把她請回來？”
“我在跟你商量。”
蘇鳳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不行。”
那兩個字說得不重，但很清晰。
“蘇鳳，這不是個人意願的問題，是公司業務上的需要......”
“我知道是公司業務上的。”蘇鳳打斷他，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她若是回來，公司裡的人會怎麼想？別人會怎麼看她？又會怎麼看我們？”
“她只是回來做專案。”顧浩琛說。
“她只是回來做專案。”蘇鳳重述了一遍這句話，隨即站起身，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有沒有考慮過，她回來之後，肯定不只是做專案那麼簡單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沒有等他回應，轉身往樓梯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她又回過頭說：“你如果真的決定了，就不用跟我商量。其實你已經想好了叫她回來了是吧？只不過你是來告訴我一聲而已。”
“看你說的，又想到哪裡去了？”
蘇鳳沒有回應，徑直上樓去了。客廳裡只剩下顧浩琛一個人。
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，眼睛看著桌上的那杯水，想著白天的那兩通電話，一個說“這個專案是林薇薇籤回來的”，一個說“前期框架是林薇薇敲定的”。
兩個專案都停在同一個路口，都在等他做那個決定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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