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們重新來過,好不好?”
這話太熟悉,像極了前世他最後留給我的承諾。
我的手指碰了碰螺子黛的盒蓋,心口竟有一絲鬆動。
或許這一世,經歷了這麼多,他真的會改。
夜裡,我輾轉難眠,終究還是去了書房。
想問問他白日那些話是否真心。
才到門外,便聽見裡頭有女子輕笑。
“懷川哥哥,你哄好嫂嫂了?”
是蘇窈。
顧懷川低低應了一聲,低頭翻著手裡的文書。
“她好哄,這麼多年都這樣。”
蘇窈站在案邊研墨,聲音柔軟。
“你也別太為難嫂嫂,我也不是非要鋪子和綢莊不可。只要能留在你身邊,我就知足了。”
顧懷川擱下筆,神色淡淡。
“沒事,她捨不得離開顧家,之前只是氣我不哄她罷了。”
“等過些日子她不鬧了,她手裡的鋪子我都會轉給你。”
“到時候,再讓她當著眾人的面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蘇窈掩唇笑道:“嫂嫂那樣要強,肯嗎?”
“由不得她不肯。她若還是不識抬舉,我還會有法子讓她點頭。”
門外,我站了許久,只覺白日那一瞬的動搖可笑至極。
我沒有推門,悄無聲息地轉身回了偏院。
最後一點不捨,也在這一刻散盡。
從妝匣裡取出兩份早已備好的文書。
一份是商會開具的債務清償契。
我願意放棄部分銀兩,以此抵清七歲至今的養育開支。
餘下賬目,分毫結清。
另一份是官府已經核准的和離書。
片刻後,青黛推門進來,身後是商會鏢局的女鏢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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