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午夜當鋪,子時煙火》灶台婆婆的請求(2)

作者:逍遙十三郎·1個月前

她在這裡,感受到了久違的“煙火氣”,感受到了被需要、被使用的價值。她用一次次顯靈,做出各種奇異的食物,來回饋這份“接納”,也在用她的方式,試探著,能否透過許輕舟,找到她失落的“家人”的線索。

而今晚,她終於將這份最深切的願望,傳遞給了他。

許輕舟緩緩收回手,看著那口恢覆了平靜的大鐵鍋,沉默了很久。

阿幽的影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從牆角“流”過來,小心翼翼地問:“掌櫃的……你沒事吧?剛才……我好像感覺到……灶臺那邊……有什麼東西……很難過?”

“沒事。” 許輕舟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拿起抹布,繼續擦拭鍋沿,動作卻比平時更慢,更仔細,“灶臺……有點累了。”

阿幽影子將信將疑地扭了扭,但也沒多問,又縮回了牆角。

許輕舟擦完鍋,將抹布洗淨掛好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漆黑的、飄著細雪的夜色。

灶臺婆婆的請求,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,壓在了他的心上。

找到她守護的那戶人家的後人?

談何容易。

那村莊早已消失,那些人名、地名,早已淹沒在時間的塵埃裡。他只有一個模糊的、關於“青山腳下”、“小溪邊”、“老槐樹”的印象,和一股強烈到令人心碎的、想要“回家”的執念。

他甚至不知道,那戶人家姓什麼,叫什麼,如今是否還有血脈留存於世。

但他知道,他不能置之不理。

這間“子時煙火”,能存在至今,能成為三界邊緣一個溫暖的“錨點”,灶臺婆婆功不可沒。她給予的,不僅僅是那些神奇的、能治癒身心的食物,更是一種無聲的、如同大地母親般的包容和支援。

現在,她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向他提出了請求。

許輕舟轉過身,目光掃過店內。空蕩蕩的桌椅,昏黃的燈光,角落裡趴著的旺財,牆壁上阿幽模糊的影子。

最後,他的目光,落回那口沉默的大鐵鍋上。

“我會想辦法。” 他低聲說,聲音很輕,彷彿是對著那口鍋,又彷彿是對著自己承諾,“雖然……不一定能找到。但我會盡力。”

灶臺沒有回應。

但許輕舟似乎感覺到,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悲傷,似乎……淡了一點點?

他走回櫃檯後,拿出那個記錄著各種“客人”資訊和“債務”的舊賬本,翻到空白的一頁,提起筆,卻久久沒有落下。

線索太少。無從下手。

他需要幫助。

或許,可以問問老白?他號稱“三界邊緣活字典”,或許知道一些關於“消失的村莊”和“遷徙的家族”的傳說。

或許,可以問問那位鬼差?他掌管一方戶籍,或許能查到一些陳年檔案。

或許……還可以問問旺財?它項圈上的神紋,與“地母羹”產生過共鳴,或許,它與這片土地更深層的記憶,有著某種聯絡?

許輕舟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。

窗外,北風依舊呼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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