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：“那塊界石，要麼藏在這座當鋪的最深處，要麼——你的記憶裡，有開啟封印的線索。”
許輕舟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老白說的話——“那層封印，是從裡面加固的。”他想起那面刻著星圖的牆壁，想起那塊被盜走的木板，想起老白提到的那個令人不安的名字——墟。
所有這些碎片，正在一塊一塊地拼合起來。
但他仍然看不清全貌。
“如果我說我不知道呢？”許輕舟緩緩開口。
敖崢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那我只好自己找了。”他說，“你的店，你的當鋪，包括你這個人——我會全部接管，直到找到我想要的東西為止。”
他的語氣並不兇狠，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。但正是這種平靜，讓他的話顯得格外有分量——他不是在威脅，他是在陳述一個他即將付諸實施的計劃。
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角落裡幾個醒著的住客，大氣都不敢出，緊張地看著吧檯這邊的對峙。
許輕舟與敖崢對視著。
他知道，敖崢不是在開玩笑。以對方的實力和背景，強行接管一間小店，確實不是什麼難事。
但他也知道，他不能讓敖崢這麼做。
不是因為捨不得這間店。
而是因為——這間店裡，現在住著十幾個無處可去的人。他們信任他，依賴他，把他這裡當作最後的安全港。如果他讓敖崢把這間店接管了，那些人會去哪裡？那些還在觀望的中立勢力會怎麼想？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敵人，又會怎麼做？
他不能退。
許輕舟深吸了一口氣，正要開口說話，忽然感覺到腳邊有什麼東西蹭了他一下。
他低頭一看，是旺財。
旺財不知什麼時候從櫃檯下面鑽了出來，蹲在他的腳邊，仰頭看著他。它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緊張，沒有恐懼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，像是在等他說出某個決定。
許輕舟看著旺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，忽然覺得心裡的某根弦鬆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敖崢，語氣平靜地說：“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敖崢挑了挑眉。
“三天之後，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。”許輕舟說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你不能動我的店，也不能動我的人。”
敖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可信度。最終，他緩緩站直了身體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三天。”他說，“三天後的這個時候，我會再來。”
他轉身向門口走去，走到門檻處，停下腳步，側過頭，留下一句話：
“許老闆，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。”
說完，他邁步跨過門檻，高大的身影融入了門外的夜色之中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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